禮畢,齋藤一搶先佔得先攻。
便見他劍沉下段,作勢向前。
他剛邁出一步,對面的橋本昌三就飛快地向後撤步,重新拉開間距。
雖未展開正面鋒,就只是挪下步、變下位置,但實質上,齋藤一已經完試探。
就憑剛才這一下子,便能看出橋本昌三是格穩重,絕不冒進的人。
不怕對手激進,就怕對手沉穩……尤其是這種“手長”的對手。
齋藤一重新抬起劍,變回可攻可守的中段構式。
就在他改換架勢的下一息,橋本昌三出招了——
嗤!長槍刺破空氣,發出利落的聲響。
一如方才的原田左之助,橋本昌三同樣備使長槍變為“蟒蛇”的能力。
堅韌的槍在半空中“扭”著,繞過齋藤一的竹劍,襲向其膛。
顯而易見,這一招是在試探齋藤一,檢驗其實力。
說是試探,然其威力、速度,本不容小覷,足以令實力不濟者瞬敗。
面對這急速迫近的威脅,齋藤一的應對方式非常簡單——稍稍向右扭,如此,便輕鬆躲了過去。
眼見齋藤一駕輕就地化解其招式,橋本昌三面微沉,趕忙把長槍拉回手邊。
隨後,二人就像是事先約定好的那般,雙雙沉寂下來,不再採取新的作,就這麼遙相對峙。
乍一看去,雙方似乎就只是普通的“站樁”。
但是,只要定睛細瞧,便能發現雙方的小作不斷。
或是微微晃槍尖,或是改換站位……他們都在迷對手,製造出手的時機。
這種級別的比試,“靜”與“”的轉換是無比神速的。
可能上一秒鐘,雙方還在心平靜和地對峙。
而到了下一秒鐘,激烈得令人目不暇接的攻防,便倏地展開了。
此時此刻,便是這種況——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驟然間,橋本昌三大喝一聲,槍攻上!
其掌中的長槍在這一瞬間變幻為三把、五把,自不同的方位攻向齋藤一。
近乎就在橋本昌三出招的同一時間,齋藤一的軀了起來。
前者的長槍總慢一步,僅僅只刺中後者的殘影。
齋藤一靈巧地變換腳步,憑藉著敏捷的法,把對方的所有攻擊都化為廢招。
若是細心之人,定能發現齋藤一的站位非常巧妙——從剛才起,他就一直持劍微微向著橋本昌三的斜前方,避開正面。
如此站位,有利於躲避長槍的直刺。
橋本昌三察覺到再這麼下去,即使再刺上百八十槍,也不一定能擊中齋藤一,故毫不躊躇地變招,改刺為掃。
跟“直刺”相比,“橫掃”無疑要笨拙得多。
他並不指這種遲鈍的招數能夠打敗對方,只希打其節奏,迫使其犯錯——在很多時候,所謂的比武,就是在比誰犯的錯誤更。
霎時,原本在半空中劃出一條條“直線”的長槍,變為範圍極廣的“扇形”。
“扇形”覆蓋之,勁風滾滾,若是捱上一擊,絕對會直接喪失反抗能力。
平心而論,橋本昌三的“打對方節奏”的謀劃並無差錯。
可恕不知,齋藤一就是在等他用掃擊!
但見齋藤一沉下眼皮,仔細觀察對方的槍路。
這一刻,橋本昌三的長槍自西向東地橫掃而過。
齋藤一方寸不地向後撤步並仰,躲至長槍的掃擊範圍之外。
就在槍尖從其眼前橫掃而過的這一瞬間……他出招了!他猛地揮竹劍,斬向咫尺之外的槍頭。
令人矚目的是,其斬擊方向也是自西向東——跟長槍的揮擊方向相同!橋本昌三的長槍本就正向東揮去。
在此基礎上,遭了方向相同的攻擊,多添了一把“加速度”……二力相加之下,剎那間,橋本昌三的長槍跟失控似的,以駭然的速度飛向東邊!
橋本昌三臉上瞬間變。
這突如其來的巨力,彷彿有數匹戰馬撞在其槍桿上!令他無法自如地縱槍……他的長槍就快手了!
——新選組的三番隊隊長不應該是無外流的劍士嗎?!他這一擊已有神道無念流的風采!齋藤一施加在槍上的強悍力道,令橋本昌三不住地在心中發出震愕的咆哮。
這一會兒,橋本昌三真的以為自己報有誤,以為齋藤一其實是神道無念流或示現流的劍士。
雖然齋藤一併不以力量見長,但這是相較其敏捷、技巧而言的。
想也知道,為新選組的最強劍士之一,他怎麼可能缺力量?
急之下,橋本昌三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不顧掌心被得生疼,死死收雙手十指,拼命握住槍桿,不讓其離。
終於,經過他的一番艱苦補救,總算是未讓長槍手。
只是……他的長槍遠遠地揚向一旁,以致中門大開!
齋藤一的意圖跟方才的伊達任七郎是一樣的:用蠻力彈開槍,製造近的機會。
不過,齋藤一明顯要聰明得多。
沒有傻乎乎地莽,仗著“借力”,他輕輕鬆鬆就破開了橋本昌三的正面防!
至此,勝機已顯!瞬息間,伴隨著巨大的蹬地聲,齋藤一已從原地消失,在半空中留下一串近橋本昌三的殘影。
但見他在衝刺的同時,迅疾地變換架勢——他抬起劍尖,擺出類似於霞段的構式,劍尖直指橋本昌三的口。
“速度”乃齋藤一的看家本領,本不是伊達任七郎之流所能媲的。
一眨眼……真的只是眨眼的工夫,齋藤一就已到對方跟前!來不及拉回長槍,也來不及閃躲……面對齋藤一的神速刺擊,橋本昌三已是無計可施。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瞪圓雙目,眼睜睜地看著竹劍的劍尖在其視界放大、放大、放大……最後正中其口。
嘭——的一聲,他連人帶槍地飛至五步開外。
從“被橋本昌三著打”到“突然制勝”,前後只過去不到10秒鐘的時間。
因為戰況變化得太快、太富戲劇,所以連一旁的裁判都不怔住了。
直至5秒鐘後,裁判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趕忙舉起手中的小旗,宣佈比試的勝負:
“勝者,新選組,齋藤一!”
裁判的話音未落,便被海嘯般的歡呼所吞沒。
抬眼去,但見現場的無數觀眾振臂高喊,很是興。
這也難怪,單論彩程度的話,齋藤一的這場戰鬥勝過方才的任何一場戰鬥。
這可是真正的以劍破槍!齋藤一親示範了一遍“以劍破槍”,而且還是打敗了在“仙州七本槍”中名列第三的橋本昌三!這麼彩的比試,可能餘生都沒有機會再見了。
現場的觀眾有多麼興,就襯得賽場西側的“仙州七本槍”有多麼黯然。
驚惶的空氣在他們之間彌散。
六連敗……留給他們七個的機會,只剩下最後一個回合……!橋本昌三拖著他的長槍,踩著搖搖晃晃的步伐,丟了魂似的往回走。
他下場時,恰好與上場的伊達晃一錯肩相過。負責最後一回合的人,正是“仙州七本槍”的首席伊達晃一。
不得不說,看其模樣,便能直觀地到首席的風采。
格壯實,雙目有神,走路帶風,氣息綿長……跟“仙州七本槍”的其餘人截然不同。
因為揹負著“退無可退”、“不能再輸”的重責,所以伊達晃一的神很是沉重,繃的面部線條染有肅穆的彩。
不一會兒,他已然站定在賽場的正中央。
奇怪的是,對面卻一直沒有靜,並無人上場。
這時,貴賓席上的伊達慶邦陡然來勁兒了。
他忽然想到:據規定,已經上場過的人,是不能再上場的。
今次跟著青登一起來奧羽的隊長級的人並不多。
其中,正隊長只有以近藤勇為首的6人,餘下的都是副隊長。
近藤勇他們已經全部上場,接下來能夠上場的人,就只有中澤貞祇、中澤琴等副隊長了。
新選組的副隊長們再怎麼強悍,也不可能跟近藤勇、永倉新八、齋藤一這些怪比肩吧?這般一想,伊達慶邦難抑激:能贏!如果對手是新選組的副隊長,晃一他一定能贏!他越想越激,越想越高興。
從方才起就一直積在他心頭的抑緒終於有了宣洩口,一口氣抒發而出,角不自覺地往上彎起,笑意浮現。
然而……他還沒開心太久,其頰間的笑意就凝固住了——只因其眼角餘赫然瞧見旁的青登緩緩起……
此景此幕,令伊達慶邦呆住了。
接著,無比強烈的不祥預襲上其心頭。
為了求證,為了平心中的不安,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橘、橘大將,您這是……?”
儘管他滿心祈禱,但青登還是說出了他現在最不想聽見的話語。
青登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笑意:
“嗯?陸奧公,你忘了嗎?我可是新選組的總隊長啊。”
“我也是新選組的一名隊長,所以,我也有上場的資格。”
“最後一回合,代表新選組上場的人,是我。”
此言一出,伊達慶邦的面部表發生誇張且快速的變化。
先是呆怔,接著是驚恐,最後是絕。
這時,賽場上的伊達晃一注意到了這邊的靜。
他雖聽不見貴賓席上的聲音,但看見青登起,以及自家主公那如喪考妣的神後,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跟伊達慶邦相比,他還算鎮靜,僅僅只是腳步打晃、白了臉。
如此神態,彷彿是在說:欸?我打仁王?真的假的?約莫5秒鐘後,伊達慶邦逐漸回過神來。
在回神的第一時間,他很想破口大罵:橘青登!你他媽耍我呢!你這他媽不是作弊嗎?仁王親自上場……這種事,他從未設想過!
儘管仁王並未說錯,按照“只有隊長級別的人才能夠上場”的規定,青登確實能夠上場比賽,但……但……但他還是很想罵人!雖然罵人的髒字已湧至其邊,可他還是憑著意志力,生生地將其咽落回肚。
不過,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朝青登投去幽怨的目。
其所思所想全都寫在臉上,青登怎會不知?
青登見狀,“呵”地輕笑一聲,隨後幽幽地說道:“陸奧公,請你放心,我並無意以大欺小。”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
“我不會跟伊達晃一單挑。”
說到這兒,他特地停了一停,而後深吸一口氣,換上最大音量,高聲喊道:
“我要挑戰‘仙州七本槍’的全員!”
在天賦“穿雲裂石+3”的加持下,他這句話傳遍大半個賽場。
霎時,一束束目自不同的方位投遞而來,集中至青登的上。
“什麼?仁王要上場?”
“一個打七個?真的假的?”
“哈哈哈!今天的試合,真是太過癮了!”
不論新選組這邊派出了誰,不論近藤勇等人有著多麼彩的表現,其吸引力都遠遠比不上仁王親自上陣!
僅憑簡單的一句話,青登就炒熱了全場氛圍。
未等伊達慶邦予以回應,青登就自顧自地走下貴賓席,徑直走向賽場。
……
……
青登一邊揮著竹劍,適應其手、重量,一邊站到伊達晃一的正對面。
“仙州七本槍,種田流,伊達晃一。”
伊達晃一如臨大敵地盯青登,一字一頓地報上家門。
這時,剛剛下場的伊達欣二、橋本昌三等人,紛紛回到賽場上,站到伊達晃一的旁。
7人排一列,俱是神凝重,同青登遙相對峙。
別開生面的“1vs7”的戰鬥……戰端未啟,就已吸滿眼球。
有不觀眾都等得不耐煩了,連聲催促裁判快喊“開始”。
青登靜靜地轉視線,逐一掃過面前七人的臉。
“新選組總隊長,天然理心流,橘青登。”
明明他什麼都沒幹,就只是掃視、平靜地報上家門,就讓對面七人到莫大的力!裁判並未讓現場眾人久等。
須臾,他站到雙方的中間,一板一眼地舉起令旗——
“開始!”
此聲響起的下個瞬間,便見七本槍飛快地變換位!
手持長槍的伊達晃一與橋本昌三向左右兩邊分開,以犄角之勢包夾青登。
伊達欣二、中村文四郎和伊達任七郎站在青登的正面。
石川藤五郎和伊達小六郎則移到青登的背面。
如此,一個簡單卻不容小覷的陣型已然形——既前後包圍青登,又有兩桿長槍限制其行。
七本槍變陣時,青登並不加以阻撓,只靜靜地旁觀。
在其陣型完後,他不莞爾。
看樣子,對面不算太傻,沒有莽,還知道利用人數優勢,並讓長槍和竹劍相互打配合。
青登仍在饒有興致地打量對面的陣型——而這個時候,對面已然發攻勢!
伴隨著7道不同的響聲,七本槍同時攻向青登!
五柄竹劍、兩把長槍,一塊兒劃破空氣。
青登面無表地打量一圈,連腳步都沒一下——下一息,磅礴的“勢”以其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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