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聚會后面跟著的往往是很多小聚會,通過同學會的熱,不同學開始隔三岔五約出去坐坐了,班級的聊天群也著實熱鬧了一陣。
剛開始,蘇卿全部欣然赴約,其實無外乎是單的男們還有這個興致,當然還有個別男朋友的特殊用意。到后來,幾乎所有同學的邀約蘇卿全部都找借口推,那些像口香糖一樣越嚼越沒滋味的話題讓人食之無味。
有一次楊安娜打電話來說又有聚會,蘇卿便直接拒絕了:“不去了。對我而言,同學會的次數不該比sex的次數還多!”
安娜哈哈大笑。
蘇卿知道,對同學會的態度不能太消極,畢竟這是大家在某個階段長的見證,但對過于膩味的東西,蘇卿從來都是堅持君子之淡如水的原則,甘若醴的是不會長久的。
轉眼,夏天快要悄悄地過去了。整個炎熱的時間蘇卿幾乎都呆在家里,因此了一個最愜意的夏天。蘇卿已經喜歡上了當個小店主的覺,最做的事就是打包、郵寄,膠袋“滋滋滋”的響聲都聽著很悅耳;生意時會放自己一個假,喝咖啡看電影,除此之外幾乎不出門,皮捂得更白了。
蘇卿的小店現在貨源是不愁了,除了法國的朋友,郭林吾也幫找了不國的貨源,都是他在國的朋友幫忙采購,他負責聯系的。當然,蘇卿不知道郭林吾和這些國外的朋友關系到底有多好,為什麼這麼繁瑣的工作對方都不厭其煩,人家應該并不缺這點收才對啊?蘇卿一直都有疑問,但每次問郭林吾,他都會說“是關系特別好的朋友”,其它的并不多說什麼。
蘇卿不喜歡打探私,問題點到為止,后來就不再問了。
幾乎每周二郭林吾休息時兩人都會約一下,快了一種慣。有他在時,蘇卿可以討得一清閑。男生對網絡是天然的專家,再加上郭林吾對電商一直頗有研究,嘗試了很多推廣方式,就連店面裝修都耗了他不腦。可以說,蘇卿的小網店一半的功勞都是他的。
一個男人對一個人沒來由地好,再說是“照顧老同學”那可就誰都不信了。時間一長,兩人的聊天容也就越來越深了。才子佳人在一起,沒有點化學反應都是不可能的。
“你來了,那我出去玩了哦!”蘇卿一看到他來就想懶。
“你走了,我的午飯怎麼辦?”
“要不,咱們一起出去吃大餐?”蘇卿提議。
“小姐,你這樣吊兒郎當的店鋪非關門不可。”郭林吾一邊數落著,一邊卻已經妥協了,“說的也是,你天天關在這屋子怕是快要發霉了,今天帶你去吃點好的。”
“反正手機掛著也是一樣的嘛。”
兩人去了外灘邊上一家老式的弄堂改造的天酒吧。酒吧在七樓,坐在外面便能看到浦江大半風。秋天的中午,已經不再炙烤,兩人在室外選了個位子坐下,恰巧旁邊錯落的老房子擋住了一些,清風徐來,無比愜意。
“回國了還讓你吃西餐,真是不人道。”蘇卿說。
“正好讓我憶苦思甜。”郭林吾滿不在乎地笑笑,“回上海這麼久,還沒有好好地看看黃浦江呢。”
正午的黃浦江上一片白茫茫,沒有夜晚那樣的璀璨流離,江對岸的陸家群樓還仿佛保持著夏日的余溫,在下有點懶洋洋,江上時不時有渡迎來送往,發出悅耳的長鳴聲。
“我離開的時候,還沒有環球金融中心。”
“你離開的時候還是上個世紀,帶著同學們的羨慕和一的環走的,留下我們這一群同學苦地熬高考。不過要不是你這次主來找我,我還真就要把你給忘了。說實話,你來找我我確實意外的。”
“怕我騙你啊?”
蘇卿想了想,說:“我想不通我有什麼值得騙的。騙財,你還不如直接找個空虛的富婆;騙嘛,你長這麼帥我也不吃虧。我的人生理念就是在生活強我的時候,如果我無力反抗,那我就快。”說完,挑釁地看著郭林吾,意思是說:小樣,就咱智商的較量來看,還指不定誰騙誰呢!
蘇卿說完,又追問,“說說,這麼多年不見,怎麼就想著來找我了?”
郭林吾笑笑,“聽老同學說你沒有嫁出去唄!”
蘇卿笑了,“再次更正,是我不想嫁!那你呢?怎麼也一直不結婚?”
“我……呃……我也很害怕結婚啊!”郭林吾支支吾吾,瞬間語塞。或許是十幾年的時間太久,經歷又是那麼起起落落,就算連續劇都至十個跌宕起伏了,又哪能一言概之?蘇卿有點后悔問這個問題,本來也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只是對于郭林吾的突然出現,總是覺得有一些不可思議。如果說是為了,倒或許為唯一可以說得過去的理由了。
蘇卿從小生活在上海,生于斯長于斯,有很多大城市的人特有的人際關系習慣,那就是親疏有間。蘇卿不太喜歡過度的熱絡,除工作之外疏于客套,當有些僅有一面之緣的人跟套近乎說“我們是朋友啊”這類的話時,蘇卿總是一笑了之。在蘇卿的心里,人為稻梁謀是正常的,但套路太多就不可了。雖是銷售出,蘇卿還是很不屑于這些套路。
在蘇卿看來,任何一個中的過度熱絡,都是接下來冷漠的開始。
蘇卿很喜歡和郭林吾在一起,但又有點害怕和他過于接近。很想更多了解他一些,然而他卻經常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有很多的。
看著郭林吾這麼為難,蘇卿善解人意地說道,“沒事,可以不用回答的。”隨后主轉移話題,“咦,你這個錢包……以前沒見你用過,這個款式好像很古老哦。”
蘇卿指的,是郭林吾放在小桌上的一個黑Prada錢包,蘇卿認得這是十年前的款式,現在已經很有人用它了。這個錢包保養得很好,經過主人的使用,它仿佛還多了一些歷史的故事沉淀,低調而又那麼驕傲地存在著。
“哦,這個啊……”郭林吾拿起這個錢包,大概是謝蘇卿幫他轉移了話題,如釋負重地說:“這是我爸送我的畢業禮,上面還有我的英文名,已經十年了。今天是我回國后第一次用它。”
“很好看。”蘇卿表示贊許。
郭林吾把錢包里的錢和卡都拿出來,只剩下了份證,連同錢包一起遞給了蘇卿,“幫我保管吧。”
蘇卿嚇了一大跳,不知道什麼意思,看著郭林吾疑地問:“Whaa……what?”
“我媽最近總想讓我再出國,我怕拿我的份證去辦什麼事,你幫我拿著就找不到了。而且你的網店碼什麼的我都知道,你不怕哪天我窮瘋了突然攜巨款潛逃啊?哈哈。為保安全,你著我的份證也是沒錯。”郭林吾風趣地說。
“哪有什麼巨款?”蘇卿真是服了,“而且你媽能拿你的份證辦什麼大事?快收起來吧。”
郭林吾沒有接,只用一雙真誠的眼睛看著,希能接自己的心意。蘇卿死活不愿意接,卻又覺得郭林吾不像是開玩笑。想了想,就接下了。
“這不會是假份證吧?”蘇卿拿著郭林吾的份證看了一眼,故意逗他。
郭林吾點點頭。
“那這錢包也給我的用意是?”
“我就跟我媽說是丟錢包了。”
蘇卿無可奈何地笑了。有點看不懂他,但覺得頗有趣。
“好,那你需要份證的時候來找我吧。”蘇卿說:“錢包給我,那你用什麼?正好我那邊還有一個閑置的錢包,牌子沒有Prada大,但也說得過去,款式和男通用,等我下午送給你。不許拒絕!”
郭林吾點點頭,表示接。
蘇卿出一個狡黠的笑。
當蘇卿把錢包送給郭林吾的時候,郭林吾才知道自己被整了。所謂的“男通用”原來是騙人的,這實打實是一款錢包,而且是滴滴的妹子才會用的那種。
是的,!
“我說過了,不許拒絕的,哈哈哈!”蘇卿快要笑的腹無力了。
郭林吾收下了。他把自己的幾張卡和現金放在里面,拉上拉鏈,前后左右看了半天,一臉的哭笑不得,然后自嘲:“我要不要再配條子?”
蘇卿在旁邊幸災樂禍地,“恩,還有大波浪,一定比人還。”
兩人互相調侃一陣,郭林吾還是乖乖地收下了,而且保證一定不會背地里換掉它,一定一定會用。蘇卿這才放心了。
下午蘇卿要去浦東機場拿一些貨,是法國朋友的老公唐風帶回來的。蘇卿還沒有見過唐風,這次又麻煩人家帶這麼多貨,所以想送唐風一個見面禮。而郭林吾的建議是:不如請人家吃頓好的。
“中國人在國外,最掛念的就是國的食。”
蘇卿表示同意,在手機里搜羅了好半天城中食。
兩人開車去了浦東機場,一路暢通無阻,心也就自然歡快起來。有郭林吾在時,蘇卿一般不開車,只負責說話看風景或是刷手機。郭林吾對汽車的熱和大多數男生一樣,開車對他而言是極的事。
因為唐風沒有國的手機號,蘇卿只有他的航班信息,只能提前去相應的接機口去等。時間還早,兩人在不遠一個咖啡廳坐了下來。
“喂,蘇卿,你看……”郭林吾指著旁邊的一個旅行箱專賣店,說:“我記得以前我們學校有一次冬令營去哈爾濱,你就提著一個這個牌子的旅行箱,藍的,還戴著一頂和箱子同樣的線帽子。我當時就想,這生有點品味哦。”
蘇卿大吃一驚,已經記不得這許多細節了,那個旅行箱也早被丟棄,而且它也不是什麼大牌子,而是老媽買的一件山寨貨。時間太久,只有看那時的照片時或許才能回憶起一二。蘇卿笑笑,“原來你那時候就注意我啦?”
郭林吾點點頭,然后抱怨:“可惜那時你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蘇卿裝作嫌棄地說:“不正眼看你又有什麼用?隔了一個世紀,你不也追過來了嗎?”
這句話說的有的暖昧,因為共同的回憶,兩人的關系突然又近了一點。人的回憶是無法作假的,凡是有過的不會消失。所以社會上那些行行的騙子來行騙時,只需問他一些記憶里的小細節即可,本無須其它辯認。一個人是在撒謊還是真的忘了,一眼便知。
蘇卿說完這話時,眼睛看著郭林吾,而他也正好對上的眼睛。蘇卿不想就此淪陷,正準備喝口咖啡來緩解一下這種暖昧的氣氛,突然被一個人的聲音打斷。
“林吾,怎麼會在這里見到你?”
蘇卿一抬頭,看到一個打扮得的中年婦站在他們旁邊,正對郭林吾說話。郭林吾這時已經起,向那個人打招呼,語氣很親切:“梅姐,好久不見了。”
梅姐里回應著“好久不見”,一邊轉過來看了看蘇卿,并點頭微笑。那種眼神是禮貌的,并不是肆無忌憚地打量,可蘇卿還是能讀出梅姐眼中對自己的分析氣味。
郭林吾向梅姐介紹說:“梅姐,這是蘇卿,我的好朋友。”
梅姐主自我介紹,“你好,你我梅姐就好了。”
郭林吾補充說:“梅姐一直在國生活,跟我們全家人都是好朋友,我在國時得了不照顧。梅姐前段時間回國辦點事,沒想到這麼巧就在機場遇上了。”
蘇卿沖梅姐笑笑,“你好。”
原來梅姐今天也是來接機的,飛機沒到,便來咖啡廳坐坐,恰巧到了郭林吾。知道了蘇卿并不是郭林吾的朋友后,梅姐的話題也慢慢不避諱了,從開始的寒喧變得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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