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了五年前那個雨天,被宋司彥丟在宿舍門口。
靜靜地看著他一點點消失在的世界里。
那是第一次嘗到被人丟下的滋味。
如今,這種滋味再一次席卷的心頭。
酸,委屈,苦楚,就像開閘的洪水,朝著涌來。
一直保持回頭的姿勢,就那麼看著宋司彥。
想在前男友面前保持形象,不想讓宋司彥看到現在過的有多不好。
可還是忍不住心里的委屈,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的臉頰淌下,沿著的下頜線流進好看的天鵝頸。
宋司彥看到這個樣子的,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了又。
手背上的青筋帶著野和張力,蜿蜒到襯袖口。
他立即從車上下來,走到江語桑邊。
看了看被磕破的膝蓋,又看看那張布滿淚痕的臉。
心口的酸逐漸向外蔓延。
他住心底的緒,看著江語桑說,“警隊是不是給你任務了,讓你站在這里哭給所有人看。”
聽到這些話,江語桑心里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從一開始的默默流淚,到后來的失聲痛哭。
“宋司彥,你怎麼跟他們一樣,除了冷落我就是嘲笑我,看到我現在這麼落魄,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宋司彥看哭的渾發抖,都被凍得有些發紫。
他敲了一下的頭:“江語桑,被人欺負就知道哭,當初跟我鬧的能耐都被狗吃了嗎?”
他掉外套披在江語桑上,牽著的手打開副駕駛的門。
“不想被凍死,就趕上車。”
江語桑已經別無選擇。
繼續走下去,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會有人關心的死活。
父母正沉浸在兒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中,本不會發現已經離開宴會。
上車以后,宋司彥把暖風調到最大。
歪頭看了一眼江語桑,還在不停噎著,似乎心里的委屈還沒有消化完。
宋司彥忍不住輕呵一聲:“江語桑,你哭起來的樣子雖然很丑,但我沒讓你憋著。”
他遞給江語桑一個手帕,“想哭就一次哭完,我可不想明天在工作中看到你哭的樣子。”
江語桑接過手帕,捂在臉上,毫不顧忌哭了起來。
把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和苦全都發泄出來。
那天興高采烈拿了獎金回家,給爸爸媽媽買了好多禮,卻看到客廳坐著江蕊。
爸媽告訴這是他們親生兒,而是不知道被誰調包的孩子。
至今父母不詳。
當時以為父母在跟開玩笑,小說里的狗劇怎麼會在上上演。
直到看見兩張親子鑒定,才確定,真的不是江家的孩子。
那一刻覺天都塌了。
雖然父母說他們不會把送出去,還會把當兒一樣來疼。
可這一切都隨著江蕊的到來變了味道。
忽然沒有了快樂,也沒有以前被寵著的幸福。
巨大的變化讓一時間難以接,不想沉浸在失去這一切的痛苦之中。
開始瘋狂工作,想以此淡化這一切。
可還是在睡夢中驚醒,每一次眼角都掛著淚滴。
不想去計較和江蕊之間的得與失,可就在剛才看到所有人都圍著江蕊的時候,的心還是很疼。
江語桑靠在椅背上,蒙著臉哭。
也不知道宋司彥把車子開到哪里停下。
過去好久,終于平復一點心。
慢慢出兩只紅腫的眼睛,眼睛里還有晶瑩的淚滴在滾。
宋司彥看了一眼,“哭夠了?”
江語桑吸了幾下鼻子,聲音有些啞:“你不用憋著,想笑話就笑話,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宋司彥抿了一下,側頭看:“江語桑,你幸虧生在現在,要是生在秦朝,十個長城都不夠你哭的。”
江語桑眼睛紅的像只兔子:“人家孟姜哭亡夫才把長城哭倒,我又沒有亡夫,哭什麼,前男友嗎?可他還活蹦跳的呢,我哭不太合適吧?”
“要不我死一個,給你一次哭的機會?”宋司彥斜睨著。
“你死我才不會哭,再說,也不到我哭,你不是有老婆孩子嗎?”江語桑小聲嘟囔。
宋司彥蹙眉:“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們現在在哪?”
“黑市,販賣人口的地方。”宋司彥說。
江語桑不想再說話,只想安靜一會,整理好緒,然后回家。
就在抬眸的瞬間,天空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像一顆顆從天而降的星星墜落凡間。
江語桑一直憋在心里的郁悶,好像在這一刻就像這煙花一樣被炸開。
炸得四分五裂,不見蹤影。
把頭探出窗外,仰頭著天空,那張俏的臉蛋在煙花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明艷了幾分。
忽然記得,二十歲生日的時候,說想看煙花。
宋司彥帶著逃了晚自習,買了一堆仙棒。
他就站在雪地里,手里舉著一大把燃著的仙棒。
火四,襯得宋司彥的臉更加廓分明。
覺得那是看過最好看的煙花。
簡單,純粹,又帶著滿滿的。
那天許下一個生日愿,希和宋司彥一直這麼幸福快樂下去。
可是這種幸福還是在畢業的時候戛然而止。
回想起這些,江語桑淡淡彎了一下。
有人說幸福就像沙子,越是想要抓在手里,它越是慢慢從你的手指隙流失。
或許和宋司彥的就是這樣的吧。
就在沉浸在這種好回憶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宋司彥低啞的聲音。
“江語桑。”
“嗯?”
江語桑斂起思緒,扭頭看他。
只見宋司彥手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蛋糕。
還是芒果口味的。
江語桑有些驚訝:“怎麼會有蛋糕?”
宋司彥語氣漫不經心:“路邊撿的。”
江語桑自然不信:“還有這好事,你再給我撿一個試試?”
宋司彥把蛋糕收回:“不吃算了,我回去喂狗。”
“我吃。”江語桑奪過蛋糕,直接趴在上面啃了一口。
鼻子上沾了白油,就像一只吃的小花貓。
今天是生日,連一塊蛋糕還沒吃到呢。
不相信這是宋司彥撿的,但也不相信這是宋司彥特意給買的。
畢竟他們早就分開,的生日他應該早就忘了。
江語桑吃的很狼狽,整塊蛋糕只剩下一點。
不知道是吃多了犯困,還是剛才哭累了。
吃完蛋糕,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車子緩慢開到江家門口。
宋司彥看著夜下的江語桑,大手忍不住輕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嚨里發出一個極盡克制的聲音。
“江語桑,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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