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林被烏云籠罩,婆娑的暗影下一道影藏匿在黑暗之中,片刻才緩緩而出。
一聲鳥啼驚起。
藍星河視線看向那道暗影,只一個眼神對方就被錮在黑暗之中,毫不能彈。
他踩著落葉一步一步靠近,清脆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猶如死亡來臨前最后的宣告,每一步都讓凈塵覺到骨悚然。他忽然有點后悔自己此刻的決定了。
“我想和你談一個條件。”
“條件?”藍星河聲音沉沉的:“憑你。”
“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自從決定出現在這里將藍星河引過來后,心里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這些年他活得無比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活在地獄里,而邊所有的人全都是推手。他也曾無數次想過自殺,甚至嘗試過各種手段,但最終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刻時還是退了。
凈塵知道自己懦弱。
他不敢去死,更不想回到那個地獄為囚籠中被控的玩偶。
如果一定要有的選,他寧愿被自己一直想殺卻殺不掉的人殺死,也許這也是不錯的選擇。
藍星河眸如星,若若現的形終于緩緩而出,彈指間無數鉛云盡散,皎潔月瞬間傾斜而下,灑滿整個暮森林。他上前一步,角勾勒出一抹邪笑:“喔?”
他倒是想知道,凈塵能說出什麼他想要的東西來。
如果是威脅的話,那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他不輕易剝奪任何人的生命,但如果對方執意找死的話,他是不介意送他上路的。尤其是,還威脅到了他在意的人的安全。
凈塵拱手出一份名單:“這是我已知所有在城的半星人據點,其中還有數人牽扯到了近日警方正在追查的暴斃案。我知道,警方懷疑你和案子有關,甚至為此調查訊問過你邊的人。如果你想查到幕后兇手的話,這會是一個不錯的線索。”
藍星河手接過,只翻了一眼就將上面的地點姓名全部記在了腦海中。
他揮手將名單銷毀,問道:“你想要什麼?”
“殺了我。”凈塵的聲音在夜幕下格外響亮,幾乎沒有任何的遲鈍和猶豫:“殺了我,永絕后患,你邊的人就再也不會被我威脅。這個條件對你來說,不虧。”
藍星河覺得他有病。
而且病得不輕。
幾個小時前他還拿著長劍嚷嚷著要殺了他這個禍害,現在卻一心求死。
他轉想走。
凈塵立馬威脅道:“你今天不殺我,明天我就會去殺了那個人。”
藍星河的表果然一變。
頃刻難看。
就連周圍林子里的碎石都開始簌簌震,隨后一飛而起。
凈塵以為自己終于能逃避那個地獄,甚至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可好一會邊的石頭卻紛紛落了下去。等他一睜眼,藍星河眼眸中的殺氣已經消散了,只盯著他說道:
“想求死,我可以滿足你。但不是現在。”
“那要多久?”
“那就要看你能拿出多誠意來了。”藍星河斂眉問道:“我要見今日把你救走之人。”
凈塵一驚:“你見他做什麼?”
藍星河回過眼眸,字字珠璣道:“奪星魂。”
“你要殺他!?”這個回答讓凈塵倍意外,甚至忍不住往前邁了兩步:“你為什麼殺他不殺我。難道僅僅是因為我不夠他狠毒,所以就不值得你手嗎?如果是這樣,我也可以殺更多無辜的人。”
“你下得去手嗎?”
藍星河一眼看穿了他。
一聲冷哼:“一個連死亡都害怕的人,是沒有勇氣去殺人的。你說得對,你的確不值得我手,但如果你能幫助我找到他,我會答應你的訴求。”
凈塵沉默了。
那人是他的親生父親,盡管這幾百年來他從未盡過做父親的責任,甚至辜負了母親還害的他了現在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可他們終究是濃于水的。
他想過自殺,卻從未想過殺了父親。
如果他死了……
凈塵的思緒在飛快地轉,角不自覺就慢慢揚了起來,甚至有些高興。
他突然又不想那麼快死了:“好!只要你答應我一定殺了他,奪了他全部星魂,我就幫你找到他。”
“我以為你會拒絕。”藍星河哼笑了一聲,轉過察覺到了手機的震,“畢竟他剛剛才救過你的命。”
短信是關凱發來的。
拍了張喬燦燦被人搭訕的照片。
藍星河眉頭一沉,便聽到凈塵諷刺的笑聲:“救我?我寧愿死也不想讓他救。總之我答應你,等我找到他的蹤跡后馬上就通知你。”
藍星河無心繼續聽。
臨走前,最后問了句:“你們是什麼關系?”
凈塵想說父子。
最后只說了句“敵人”。
幽暗的林里,群鳥飛散,哪里又有半點人的蹤跡呢?
*
別墅,喬燦燦已經坐了好一會,警方對別墅主人的問訊才完全結束。
孫漢卿是這次謀殺案的負責人,他叮囑喬燦燦在進行整理的時候多多留意特別的地方,如果發現有什麼況或者不對勁就及時告知。
從主人和現場警察的口中喬燦燦得知,別墅男主人是被人刀砍死在床上的,兇手的作案手段很殘忍,每一刀都像有深仇大恨般專挑男主人的要害下刀。為了取證,現場一直保留得很好,可喬燦燦還是在門口聞到了很濃的腥味。
“這個戴著吧。”孫漢卿把口罩遞給,“如果不了也沒關系,我再聯系其他人來理。”
“謝謝孫警。我沒事。”
喬燦燦佩戴好口罩,微微一笑,干這一行也不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了,而且警方把現場理得很妥當,除了空氣中夾雜著的腥味和消毒水味外,房間完全看不出來像是剛死了人的案發現場。
按照主人的要求,他把房間里所有屬于男主人的東西全部整理好,關凱則負責打下手來回搬運東西。豪門大宅,一間房就近百平,除了更室,洗手間還有一間小型的私人影院,折騰起來東西可不。搬了沒半小時,關凱就已經累得不行,趁著沒人才的使用了一些藍星河給他的能力。
“東西都搬好了嗎?”喬燦燦推門進去就看見他靠墻站著,手指頭就把墻上大的壁畫取了下來,嚇得立馬回頭掃了一眼,好在沒被其他人看見。
“沒事,別張。”關凱還嬉皮笑臉地安:“沒人看見。”
喬燦燦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剛搬起面前的壁畫,就在壁畫的后面發現了一個東西:“這是什麼?”
“錄音。”關凱一眼就認出來了,頓時興得很:“大嫂,你猜猜這里面會有什麼驚天大八卦?要不我們先聽聽再給警方。”
“別鬧。”
喬燦燦抱著畫率先走出去,正想和孫漢卿打招呼他就迎面走了過來,冷不丁地開口問道:“對了,剛剛忘了問你,最近那個人有聯系過你嗎?”
喬燦燦立馬警覺。
正要否認,關凱就蹦跶了出來話:“什麼人?”
孫漢卿直接把照片拿了出來,又看向關凱道:“你最近見過這個人嗎?”
喬燦燦驚得忙手了一把關凱。
想示意他趕走,什麼都別說。
結果關凱比腦子快,立馬點頭笑瞇瞇說道:“見過啊,這不大佬嘛。不過孫警,你找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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