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破壞力來說,瑟雷斯的這個天災化,能夠輕松掀起橫數個城市的恐怖火海,毫無疑問已經是踏了五階層面。
但它并不是專單戰斗的化,而是一個專門用來制造天災的化,面對帶著神降,主攻單戰斗的丁雷,只要化核心被發現,仍然是被吊打的命。
不過白墨看起來,并沒有干掉瑟雷斯這個化的意思。
反倒是丁雷突然覺全力,皮下的幽藍脈漸漸黯淡,像是被走了骨頭一樣,一下子摔落地上昏死過去。
他在昏迷前的一刻,還帶著無盡疑的眼神。
好端端的,神明附的自己一直占盡上風,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白墨主撤消了神降,讓自己的投影與瑟雷斯直接流。
他不需要丁雷知道太多了。
瑟雷斯倒是沒搞懂白墨是什麼意思,缺現世降臨的錨點,對方就很難再投足以制自己的力量,基本只剩下炮攻擊。
難不他是覺得,靠遁就能戰勝自己?
“概念神不是那麼好當的,想要凝聚‘認知’,就得一舉一都靠近‘概念’本,最后被概念同化它的奴隸,確實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擺伊西斯,但這無非是換一個東西,牽著你脖子上的鎖鏈。”
“從萬蟲之母的戰斗機,變概念“災難”的代行機,余生除了制造更多災難,你將會逐漸失去別的念頭,變一頭只知道破壞的混野。”
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白墨冰冷地解釋著。
“那你呢?!造什麼靈能寶系統,你不也是打算為‘金錢’的概念神?”事關自己未來的道途,瑟雷斯強行把制造災難的本能下,讓意識暫時清明起來,跟白墨進行辯論。
“概念神只是工,靈能寶從來不是我。”
事實上概念神這個巨大的副作用,白墨原本時間線上的神圣泰拉帝國早已清楚,包括圣教在的諸多超級勢力,都只會將概念神當一個工培養,就像一件超級武。
他們會使用武,也樂于構建武,但絕不會有誰想為武本。
這跟修有本質的不同,賽博一點來說,修頂多算是義化,與一些神融合到一起,獲取更強大的力量。
他們的思想與行依然是自由的,但概念神卻是要一舉一,包括思維,都逐漸靠近概念本。
瑟雷斯就是吃虧在缺了這些信息。
神風教會它概念神之路,指導它如何前進,但卻絕口不提這樣的副作用。
畢竟瑟雷斯只是要求,自己能夠擺萬蟲之母,并且不再為任何人的工。
可“災難”,只是一個概念,并不算“人”,自然沒有違反約定。
神風本質是一段殺人程序,自是通這些程序。
“但如果我不這麼做,又有什麼辦法能逃萬蟲之母的束縛!”
三生石上已經記錄了平行世界的下場,瑟雷斯覺單憑自己的想象力,很難再超出那個自己的框架去掙扎。
它用那骷髏頭空的眼眶著白墨,靜靜地等待對方的回答。
“這個?說一聲就好了。”白墨輕飄飄地說道,仿佛只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白墨的回復,完全超出了瑟雷斯的意料,它原以為,對方大概率是會給一條更加正常的修煉路線,以換取自己放棄敵對立場。
但,什麼“說一聲就好了”?
瑟雷斯并不明白,八階的存在,已經開始可以初步涉及自平行世界時空的研究,向別的“自己”傳遞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實現有限的流。
到九階的時候,甚至能夠越平行時空投放一定的力量。
白墨在原本的世界里,跟伊西斯早就用拳頭打過不道,區區一個失時五階,靠自己掙扎多年才晉升六階的腦蟲子,是殺是放不過一念之間。
“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說到這里,白墨輕彈指尖,地上靜止的混凝土碎塊,突然重組為萬蟲之母的虛影。
那遮天蔽日的節肢輕輕,它便不控地戰栗起來——這是刻在基因里的敬畏。
看到這一幕,瑟雷斯約明白了什麼。
他們一個個都是認識的。
一陣無力突然涌上心頭。
一切都是他們這些大能的游戲,某個棋子的死活,其實就是大能們一句話的事。
不過在無力過后,瑟雷斯也覺自己放下了心頭大石。
它其實只是想要獲得自由,并愿意為此不擇手段。
包括但不限于干掉億萬生靈,挑起人類與海族的大戰。
反正在它眼里,別人的命,永遠都沒自己的寶貴。
只要能活下去,犧牲再多的“別人”,那都是值得的。
“我馬上就回收天啟四騎士。”得到了白墨的承諾以后,瑟雷斯自然就沒有繼續走化天災之路的想法。
倒不是它在乎人類的死活,而是在乎自己的死活。
按照白墨的說法,概念神這條路,最后只會把自己練死。
只是災難這玩意,放出去容易,想要收回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因為瑟雷斯為了效果,在世界各地投放了一堆代表瘟疫的病毒,又投放了一堆代表荒的改造蝗蟲,還準備了各種山火泥石流龍卷風天災,原本準備將人類社會攪得天翻地覆。
天災還好,只要不繼續搞就沒事,但瘟疫跟蝗災,已經被散播得太遠了,它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控制方法,頂多是將相關的生改造技悄悄給人類,讓他們去理。
“……”
白墨并沒有再多加關心瑟雷斯的那點心思,當年的它或許算是自己的大敵,需要嚴陣以待,但現在,不過是邊一句話的事。
此時的他正在分心思考一個有意思的問題。
道化,是不是有點像往“存在”這個方向修煉的概念神?
一切為了存在,存在就是一切。
把別的東西通通都拋棄掉,僅僅只留下“存在”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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