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方儀氏外,如景岷出的崇阿氏,也因他曾為瀛州弟子,遣麾下神族前來相助。瀛州沉沒多年,瓊樓瑤臺塌毀崩解,多只剩荒涼斷壁,不經修整,實在難以眼。
昊天氏帝君既然將瀛州及瑤海周圍都封為溯寧封地,有他旨意在,諸天殿也不敢怠慢,也遣來督造的仙神,以助瀛州早日恢復舊日氣象。
因有重重制加持,瀛州所藏無數道法經卷才得以保留,不至在虛空的風暴中湮滅。不過諸如法靈,經數千年離,早已不復靈。
瀛州原可稱恢弘的藏書樓坍塌大半,無數尋常難以得見的玉簡散落在地,雖未佚失,卻多有缺損。
溯寧與玄度這數日間都在此整理道法卷牘,補全缺之。
當年因出之故,溯寧為青商棄劍,瀛州其他神君也就不可能收門下。為了修行,曾在千年間遍閱瀛州中或對有益的道法,就算以博聞強識著稱的玄度,比之竟也有所不及。
在補全道法玉簡中意識到這一點,他心下又多幾分復雜。他竟然到了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
自己從前看待阿寧,原來也不可避免地帶上了為神族的傲慢,玄度自省。
雖然不喜踐踏弱者,但在玄度心中,無疑也是認為神族生來凌駕于他族之上,遠非人族所能及。昔年尚在瀛州時,他對溯寧的照顧,也多出于憐弱之心。
如今,溯寧以實力打破了自上古以來所固有的認知,證明即便懷人族脈的半神,也能晉上神境,做到了不可能的可能。
也因為溯寧,玄度得以對人族改觀,正視起從前從未放在眼中的羸弱人族。
生著雪白皮的魔在藏書樓中跑過,發出咚咚聲響,像是滾的雪團。在足夠的靈和煞氣投喂下,他如今長已經不是溯寧能一手環抱。
南明行淵在玉簡堆中挑挑揀揀,片刻后,銜出兩枚靈流轉的玉簡,搖著尾,討好地叼在了溯寧面前。
他的舉引來了玄度的目,仔細看清后,他眼神忽而一凝。南明行淵所挑出的玉簡,竟與溯寧手中道法堪作印證。
這只是巧合麼?
玄度再看向跪坐在書案前的溯寧,并未因此顯出什麼意外之,接過玉簡,略帶敷衍地為南明行淵順了順,以示嘉許。
南明行淵顯然對溯寧的反應并不滿意,著的,將頭自手下穿過,靠進懷里。隨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坐下來,尾一甩一甩,拍在溯寧腳邊,很有幾分勾引的意思。
對他這番舉,溯寧挑了挑眉,終究沒有說什麼,任他靠在懷中。
就算看在他是因為自己才會再失神智的份上。
玄度識得溯寧許多年,也算對喜好有所了解,但心中還是不免覺得對這只魔的態度,稱得上自己不曾見過的縱容了。不過,跟在邊的魔,有些殊異之也是應當。
他沒有再想方才的事,就算不止是只低階魔又如何,他總不可能是海十地的魔君。
腳步聲響起,在妖族仙君引路下,鳴微走塌落一半的藏書樓。天從殘垣斜落,溯寧坐在桌案前,半沒在影中,令神看起來模糊許多。
見到溯寧,鳴微臉上頓顯歡喜,不過注意到在懷中的南明行淵,他不由皺了皺眉。
鳴微心下有許多疑慮想問過溯寧,但還沒等他開口,溯寧便率先道:“族以青鳥傳信,如今可借以一用?”
這對為君的鳴微而言,并非什麼難事,不過阿寧借青鳥是為何用?
溯寧借青鳥,當然是為傳信,不過如今需要的卻不止一只。
以青鳥傳信六界,不日后,將于瀛州聞道崖上講道,天下生靈,無論如何份,俱可往。
第一百二十一章 瀛州掌尊重開聞道崖,……
聽了溯寧對鳴微所言,玄度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他心中清楚,溯寧想做的,絕不只是一場講道這麼簡單。
但瀛州歷來是神族的傳道之地,就算溯寧如今為瀛州掌尊,若令他族瀛州修行,不說其他神族反應,昊天氏帝君便不會容此事發生。
所以聽聞溯寧只是要先開瀛州聞道崖,玄度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若只是如此,便不必擔心會引帝君不滿。
在他看來,就算溯寧已經化道,也難與昊天氏帝君抗衡。
昊天氏的道則本就凌駕于明氏之上,這是鴻蒙初開后便已經注定的事,誰也無法更改。神族既因傳承脈的力量而強大,便也注定要脈桎梏制。
“師兄不必擔心,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心中尚且清楚。”
聞道崖上,溯寧臨海而立,玄纁裳,腰間羅帶在風中飄飛。著天邊,神莫名顯得有些幽深。
海浪拍擊礁石,聲不絕,后,瀛州多樓闕已得重整,漸有舊日景。
玄度便沒有再多言,許多事,不必說得太分明。
帝君化道鴻蒙,凡事涉于他,便不得不謹言慎行。如今天下之事,大約都難以瞞過他的耳目。
想到近日諸天殿中發生的清洗,就算是玄度,也不由心生憂患。
面對無所不知的至高存在,誰又能不起畏懼之心。
當今天下,無論何等生靈,都需俯首于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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