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瑞把整件事理清楚,馬上給董超打電話,董超比他還氣。
「朝策的況你最清楚,就剩最後一道技難關,馬上就能市場推廣了,現在是生死大關,你的夢想馬上就能實現,我馬上就能贏楊勝了,就差這筆錢了!」
「我也沒辦法,楊勝那老傢伙把我們的後路全堵死,本來想憑著你和聞阮的關係,讓聞阮幫一把,結果聞阮停了!」
「銘合的人突然找上我,我能拒絕嗎?潘瑞,如果你能保證,你的技永遠領先市場,我給你磕頭道歉,如果你不能,你就沒資格指責我!」
潘瑞也能理解董超。
焰火工作室是他的全部,他賭上了所有家底,輸了就一無所有,輸給楊勝,他更接不了,所以著急是肯定的。
只是,害了聞阮。
潘瑞實在過意不去,一直在說抱歉。
聞阮打斷他,「手還順利嗎?」
這是唯一的喜事,潘瑞稍稍鬆了口氣,「順利,是阿姨親自做的手,我媽說等能出院了,一定親自登門致謝。」
「不用,我是為了桐桐才幫忙,你們好好對桐桐,就是謝我了。」
聞阮把話題扯回來,「至於我被開除的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自責。」
潘瑞是技焰火工作室,掌大權的是董超,別說潘瑞之前不知道,就算他提前知道,董超的決定他也改變不了。
「怎麼沒關係!」
章桐桐來醫院時,正好聽到潘瑞在電話里質問董超,知道整件事後,氣的半天說不出話。
這會兒,直接把手機搶過去,聲音都哽咽。
「就怪潘瑞,我就說董超子急,容易衝,我昨天就讓他去找董超,見面聊聊,他偏不去,偏要在這守著他媽。」
「今天才手,昨天又沒事,都怪他,要是他聽我的,就不會害你被開除……」
聞阮聽出語氣不對,想勸,下一秒,直接緒崩潰了。
「我就說找個護工,潘瑞偏不同意,非要自己在醫院守著,整天就心疼他媽,我都快瘋了,他媽來這住院,他妹家的孩子沒人看,最後全了我的活。」
潘瑞的妹妹結婚兩年就離婚,男方出軌生了胎,兒子留給,把兒子扔給老太太,去外地工作,連著幾年沒回家,只偶爾打個電話。
孩子是老太太養大的,老太太去哪孩子就跟哪。
如今老太太住院,潘瑞在醫生照顧,孩子就了章桐桐的活。
「那小子被他姥姥寵壞了,自私自利,就知道惹事,本來果果這兩天就病著,我得看著果果,他還不消停。」
「吃飯不合口味就摔碗,拿畫筆在牆上沙發上塗,搶果果的房間,拿彈弓把鄰居的窗戶打破,說他兩句,他往我杯子裡吐口水,把我的水倒掉裝滿水,我真的要瘋了……」
章桐桐這兩天一直忍著,一直憋著,現在是徹底發了。
潘瑞進病房照顧老太太了,拿著手機坐在樓梯間,一腦把自己這兩天的委屈全傾訴給聞阮。
聞阮安靜聽著,沒掛電話。
章桐桐傾訴將近半個小時,才又把話題扯回來。
「都怪潘瑞,如果他早點聽我的,如果他攔住董超,你就不會被開除……」
「桐桐。」
聞阮打斷:「真不怪潘瑞,這事發生之前,我就跟你說了,我已經決定辭職,早晚得走,只是提前了而已。」
「那不一樣!」章桐桐還哭著,「你主辭職跟開除不一樣!」
聞阮笑笑,「是不一樣,他們賠了我很多錢,我現在錢多的不知道怎麼花。」
「阮阮!」章桐桐吼了一聲。
聞阮嘆口氣,「我的事跟潘瑞真沒關係,焰火工作室也不是他能做主,你們別因為這事吵架。」
「可是……」
「我知道你擔心我,我真的沒事,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我先去吃飯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電話。
聞阮收了手機,才發現車已經停了,朝外看一眼,車停路邊的,附近沒什麼餐廳,轉頭看向駕駛座。
「怎麼停這了?」
賀爭已經盯著看了許久,目深沉如墨,見看過來,不聲的收回目。
他手解安全帶,「我菸癮犯了,下去煙,你等我二十分鐘。」
聞阮看著他過馬路,看著他走進對面的便利店,等他的影消失,便收回視線,脊背彎下,用手捂住臉。
賀爭進了便利店,五分鐘就出來,他停在距離車頭三步遠的樹蔭下,點了煙夾在修長指骨間。
任由猩紅火自燃,一口沒。
他菸癮沒犯。
聞阮今天了很大委屈,一路上又接收朋友的負能量,需要自己待會,他得給留點空間讓自己發泄。
賀爭站的地方視角很好,過車前玻璃,能清楚的看見聞阮。
在哭。
雙手捂著臉,肩膀抖,一個作保持大概五分鐘,後來放下手,臉上全是淚。
的紙巾盒整個拿在手裡,連幾張眼淚,最開始的又急又快,後來放慢速度,眼淚乾,從包里拿了化妝鏡。
補妝,降車窗吹風,整理服和頭髮……臉逐漸恢復冷靜,像是剛才哭的不是。
一煙燃盡,賀爭又在外面等了會,等完全放鬆下來,他才從車尾繞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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