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劍仙?”
天魃聞言很迷茫,沉睡了八萬年,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
不過,這個自號銀劍仙的男人,有一種讓心驚跳的迫。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天魃心知肚明,真正起手來,被制在八階巔峰的自己,本干不過對方。
只聽銀劍仙又說道:“天,你的遭遇,以及應龍的遭遇,我也有所耳聞。說實話,我替你們不值的,上天對你們太不公平,百姓對你們也有誤會。”
天魃一聽就炸了:“既然如此,你為何要阻止我報仇雪恨?”
銀劍仙慢悠悠道:“人間有一句話,出了五服不是親,牽連的也不過五代人。當年跟你結怨的那些人,遠在八萬年前,和現在的老百姓隔著幾百代人,你找這些不相干之人報仇,沒有任何意義。”
“你這是勸我放過這些人?”天魃怒氣未消。
“不,這對伱很不公平。”銀劍仙說道:“當年我有能力化解蚩尤劫難,卻躲在暗看熱鬧,才導致你和應龍遭遇數萬年的不白之冤。”
頓了頓,銀劍仙又道:“說起來我才是罪魁禍首,不如你殺了我,從此你我之間一筆勾銷。”
天魃難以置信:“你想代替這些人類赴死?”
銀劍仙撇了撇:“我可沒那麼偉大,說實話,我早就不想活了。不瞞你說,我尋死過三千多次,一次也沒死。”
天魃聞言一愣,這貨自殺三千多次,真的假的?
這時候銀劍仙又說道:“風水流轉,今年到我家,我等的機會終于來了。如今天界崩壞,天道紊,我功力大減,你恰好有焚天烈焰,說不定能殺死我。”
說著,他一臉期待的樣子:“速速你把我燒灰,連一點殘渣都不要留下,來吧,不要憐惜我!”
天魃思路飛轉,做出了判斷:“閣下以退為進,以為我不敢出手是嗎?”
話音剛落,打出焚天烈焰,籠罩了銀劍仙。
任何生命在烈火中燒烤,都會發出慘。
而那銀劍仙,竟然在烈火中大笑。
笑聲無比蒼涼,仿佛他早已厭倦了這個世界。
笑聲之中還著解,仿佛等待兩個紀元,只為一死了之。
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太,將里面的銀劍仙,燒了灰燼,果然連殘渣都沒有留下。
“死了?”
連天魃自己都覺得意外,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以為對方在烈焰灼燒之下,絕對會反抗,哪知道銀劍仙說不出的配合。
眼睜睜看著無數灰燼消散在風中,天魃的紅,重新變了一襲青。
也不知道為什麼,隨著銀劍仙飛灰湮滅,天魃心中無盡的怨氣,還有委屈不甘憤懣,都隨著那些飛灰一起消散,飄舞在山風中。
當所有的負面緒消失,了最初的那個善良妭。
“這樣做,值得嗎?”
天魃喃喃自語,這個問題,是對銀劍仙的提問。
只可惜,再也沒有人回答。
“我的焚天烈焰,并非永久毀滅,死在我烈焰下的生靈,皆有轉世回的機會。”
“你也不例外。”
天魃著最后一小片飛灰,若有所指道:“但愿你的下一世,不會這麼傻。”
說完,飛天而起,來到龍神山脈。
重新走到云夢澤,如同見到了多年的好閨,坐在湖畔自言自語:“老朋友,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可是……我親手殺了他。”
“當他死去之后,我才發現,自己喜歡他。”
在湖邊枯坐三天三夜,不停訴說著心事。
后來,開始游歷地界九洲。
天魃心里有個問題,自己為什麼化解了滔天的殺氣?
沒有答案,所以到走走看看。
另外還想看看,銀劍仙說的那些“出了五服之人”,和八萬年前的人類,到底有何差別。
就這樣游歷上百年,見識到了人類的丑惡,也過人類的善良。
人類真是天底下最矛盾的種,讓又又恨。
有時候,恨不得把那些丑惡之人趕盡殺絕。有時候,又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東西,都贈予那些良善之人。
后來,認識了慕容蒼穹。
借助珍寶閣龐大的信息網,天魃對地界了如指掌。
改變了計劃:先恢復九階天人實力,再考慮要不要毀滅世界。
這里面還有個難以啟齒的原因,必須恢復天人境界,才可以找到轉世重生之人。
想去找到那個死在手里,又被上的男人。
也不知道那個自號銀劍仙的家伙,到底回了幾世。
甚至不知道,那人轉世之后,到底是做了人,還是做了畜生。
所以必須恢復九階實力,去尋找至今忘不了的,在烈火中大笑著死去的那個男人。
經營了幾百年,天魃終于等來了一個機會。
五百年前,萬妖帝國覆滅。
帝都大戰中,妖后臨死前用生命詛咒紅綾帝。
沒有人知道,那詛咒之中,還附帶著另外一個能量。
那能量,來自天魃。
將自己的法則限制,一起打了帝。
從此,天魃的命運,與帝息息相關。
只要帝能解開詛咒,那麼天魃便可擺錮,重回九階天人境界。
反之,帝要是一輩子解不開詛咒,天魃此生再也做不得天人。
為此花了很多心思,參考了慕容蒼穹的建議,從此改頭換面,化名南宮星月,以散修的份崛起,為帝扶植的一枚重要棋子。
龍珠畫面到這里,突然暫停了。
與此同時,裴元神中的河圖畫卷攤開,出現了新的畫面。
升級后的河圖,效果拔群,竟然能推演上輩子的劇。
畫面中,出現了裴前世的親經歷。
當他從北俱蘆洲回來,以《十三槍》破解帝的詛咒,天魃的錮也在那一刻消失。
恢復九階實力的天魃,騰空而起,眨眼間到了未央宮。
沒有人發現的存在,而卻發現了真相。
“是他?”
注視著幫帝解開詛咒的“裴貴妃”,天魃熱淚盈眶。
看見那個男人丹田,蘊藏著一把劍,銀的飛劍。
那飛劍的氣息,讓想起了一個人。
一千多年前,親手燒死的那個人。
命運如此離奇,要找的那個人,恰好是幫解開錮之人。
你說巧不巧?
如果這都不算,天魃有什麼好悲哀?
千言萬語,在天魃心頭涌起。
有無數的話,想對那個男人訴說。
就在打算和那個男人走心的時候,親眼目睹裴貴妃和帝在未央宮,做起了沒沒臊的事。
看見那樣的畫面,天魃未語淚先流。
千年的等待,換來的是“男友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天魃痛苦了一整夜,也矛盾了一整夜。
次日中午,看見那個男人又去了公主府邸,和雷霆公主雷軒然打罵俏。
那一刻,天魃心態炸了。
的青化作紅,中一團火焰燃燒,無形烈焰附帶著一氣勢:“毀滅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