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格林主任打來了電話,于是,戴臨立即接通了手機。
“喂,格林主任,”戴臨詢問道:“請問……有結果了嗎?”
“況……有點復雜。”
聽格林主任這麼一說,顯然……況和想象的似乎大不一樣。
戴臨的微微后仰,說到:“您和我說說看吧,到底怎樣?”
聽戴臨這麼一說,亞歷克斯也立即意識到,只怕是事有特殊變化。
莫非在屋子里,真的潛藏著惡靈?如果當真如此,那這里是萬萬不能住了,恐怕整個房子,也只能賣掉,而不能夠繼續地住下去了。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格林此時也頗有幾分頭疼。作為暗魔外科的科室主任,對于因果律詛咒,對他來說也是個有幾分陌生的領域。
“簡單來說就是……這似乎是詛咒開始升級了。”
聽到這里,戴臨眉頭蹙起來。
“亞歷克斯的,不是已經植了可以抗衡因果律詛咒的咒嗎?”
“的確如此。但說到底,對于因果律詛咒,我們的了解還是遠遠不足的。這種咒,說難聽一點,更多還在實驗的階段。”
戴臨聽著格林主任的話,愈發覺到這家醫院咒科的綜合水平,的確是不太行。
格林接著繼續說道:“詛咒的升級,也就意味著,咒恐怕會完全無效。而且,戴醫生,你也會有危險。作為一個醫生,我覺得,先終止這次會面,是比較負責任的做法。至于關于升級的咒理,我也很難向你詳細的解釋。”
“終止這次會面比較好嗎?”
“嗯。取消他們夫妻這次在華盛頓的見面,是我作為一個醫生,最負責任的忠告。戴醫生,請你勸說他一下吧。”
“你剛才說詛咒……升級,能和我說說嗎?”
說到這里,格林不沉默了起來。
“戴醫生,我……很難和你說明。”
……
這一夜,對戴臨和亞歷克斯來說都很漫長。
而此時此刻……
二人都沒睡。
戴臨作為靈異醫生,本就可以不睡覺,而對植了咒的亞歷克斯來說,要做到這一點倒也不困難。所以,二人相對著彼此,開始討論。
“格林主任的建議,你還在考慮嗎?錯過這次機會,或許還有……”
“真的還有以后嗎?戴醫生?”
亞歷克斯的雙手死死攥在一起。
“也許以后再也不會有希了吧?說是詛咒開始升級,也就是說,升級還沒完。一旦升級完的話,我和梅爾就真的沒有再在一起的希了吧。”
戴臨沒有想到,亞歷克斯會如此堅持。
“你還是和你妻子商量一下吧,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甚至,還關系到你們的兒。”
一聽到兒,就讓亞歷克斯心如刀絞。
那麼多年了,兒出生后,他始終沒有機會和兒見一面。
而錯過這次,也許他將會和妻永遠分隔。
“你先讓我思考一會吧。”
這的確是個艱難的抉擇。
戴臨代他,也會覺得心痛。
有些父母,孩子被人販子拐走后,也許到死都沒辦法再和孩子重新見面。然而明明知道孩子在哪里,卻沒有辦法和其見面,或許反而更加痛苦。
他自然需要好好考慮一番。
……
此時此刻,遠在日本東京。
一頭白發的夏目斑鳩,正蜷在床上。
一個監控攝像頭,在天花板上懸掛著,正對著。攝像頭的另一頭,有人24小時監控著,觀察的一舉一和所有變化。
夏目斑鳩用冷漠的眼神看著那攝像頭。
回憶起之前和姐姐見面的時候,給自己看的視頻。
“斑鳩,這個視頻可能涉及到的,或許是因果律詛咒。”
聽到因果律詛咒的時候,就讓夏目斑鳩明白到姐姐來找自己的原因。
“就如同當初父親參與研發的咒?”
“我們都已經下決心,要為父親贖罪。”夏目朱鷺用堅定的眼神說道:“父親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而我們的咒實驗如果功,那麼,我們就可以彌補他做的錯事。”
父親是不可饒恕的罪人,這一點,夏目朱鷺和夏目斑鳩姐妹都很清楚。
;“你越來越像母親了,朱鷺。”斑鳩忽然這樣說道:“說起來,也真是奇怪,從小到大,母親永遠都能做到第一眼分辨出我們姐妹。那時候,我和你一樣,都是黑發。這一點,換父親,就做不到。”
“斑鳩……”
“我其實也很喜歡母親的。我喜歡穿穿過的服,聽喜歡的音樂,我比你更快學會了聽說讀寫中文,甚至裝作是你去親近母親。可是,我發現,母親始終更喜歡你。或者說,母親并不喜歡我。”
“朱,朱鷺……”
“母親也對我說過你剛才的完全相同的話。父親是罪人,而母親則一直想改變父親。覺得,一個人,就可以改變那個人的一切。”
夏目斑鳩又沉默了好一會后,說:“直到后來,我才明白,為什麼都是的兒,明明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始終是更偏你的原因。”
朱鷺的翕著,說:“斑鳩,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因為我更多繼承了父親黑暗的一面。我們長得一模一樣,但我的格,天賦,還有價值觀,都和更……讓母親想到父親黑暗的那一面。母親著父親,也一樣恨著父親。直到最后,意識到,本不可能改變父親。”
說到這里,夏目朱鷺和夏目斑鳩姐妹,就這樣默默凝視著彼此。
現在……
們的父母都已經死了。
而們即將繼承父母的宿命,為666號醫院的醫生。
這種宿命,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改變的。即使厭惡,也無從改變。
夏目姐妹即將是繼梅羅爾雙胞胎之后,第二對通過雙胞胎份實行咒全面解封的孿生子。而和梅羅爾雙胞胎不同,夏目姐妹,將選擇夏目斑鳩來擔任咒解封的角。
這個實驗距離功只有最后的一步之遙。
在實驗功前,姐妹二人見面的時間都必須要嚴格限制,不經過申請,就連打電話都不行。
而植們的,屬于長型的因果律咒。
這種咒的植,將有強大的能力。詛咒的能力,不僅可以影響未來,甚至可以影響過去。
這樣的咒,說是空前絕后,也不為過。雖然談不上高維咒,但是,能力卻毫不遜!
也正因為如此,整個醫院,其實都對這對雙胞胎姐妹的實驗,可以說是極為矚目。實驗功后,姐妹二人就將正式職醫院,隨后和浮士德家族聯姻,也將為順理章,水到渠的事。到時候,也就不會有人在意,姐妹二人的父親夏目平介,曾經是戴倫家族派系之人的份了。
想當初,達蒙·戴倫的左右手,左手可以說是原煉獄外科的科室主任卡夫卡,而右手……則毫無疑問,就是夏目平介了。此人在666號醫院,是僅次于羅德·戴倫的咒領域天才。
而隨著戴倫家族被趕盡殺絕,毫無疑問,夏目平介自然也被徹底地清算了。
此時,夏目斑鳩,回憶起了夏目朱鷺給自己看的那個視頻。
視頻拍攝的是亞歷克斯家的衛生間。
在仔細觀察衛生間況的同時,還注意到了一件事。
鏡子。
看到了在鏡子里面,拍攝這個視頻的人。
盡管持續時間不算長,但是,夏目斑鳩看清楚了拍視頻的人。
“他……”
夏目斑鳩看到戴臨的面容后,立即詢問姐姐夏目朱鷺:“朱鷺,他是???”
以夏目斑鳩的格,很會在那麼短時間,重復同一句話。
“他,他是戴臨醫生……”
……
夏目斑鳩現在依舊回憶著戴臨的臉。
凝視著冰冷的攝像頭,回想著戴臨的面孔,已經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了。
為父親贖罪也好……
完母親的愿也好……
已經都不重要了。
此時此刻,夏目斑鳩已經做出了決定。
知道母親為什麼不喜歡自己。
比起姐姐朱鷺,沒有那麼強烈的道德。
朱鷺有著強烈的幸存者疚,并決定為補償父親的罪行接蕾莉亞·浮士德的實驗。
而夏目斑鳩不一樣。并不會因為父親的罪行而對任何人有愧疚,也不會因為他人對母親的恩有報恩的想法。
父母的恩和仇,為什麼要自己來承擔?
從父母那邊繼承的只有宿命而已。
而現在,開始產生了一個念頭。
一個在心積蓄了很長時間,逐漸轉變了的念頭。
“戴臨……”
用雙臂遮住部,輕輕說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