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眸陡然一冷,「不怪他怪誰?本宮今日會大敗,便是因為他不夠謹慎,本宮已經說過,如果他搞不定崔雲志,便讓他去找常醫,可他太過自負,立功心切,竟罔顧本宮的大事,就這點,他便死有餘辜。」
李嬤嬤見怒,也不敢再求,只是恨恨地說了一句,「這小賤人如今是越發的厲害。」
清平閉上眼睛,開始反思自己對葉宸的種種舉,是否太過仁慈了。
經過今日,清平公主在京中的名聲有了微妙的改變,知道,自己再沒有辦法維持雍容慈的形象。
既然這樣,便不如破罐破摔。
年關,很快就過了,而葉天,也過了一個自出生以來,最安枕無憂的一個年。
年初三,太皇太後傳了葉宸宮。
太皇太後年二十九的時候染了風寒,現在雖好了些,但是仍一直咳嗽。
只是,縱然病著,還是顯得神氣活現,威風凜凜,的人生,彷彿一直都是威風凜凜。
葉宸跪下請安,如今對這個睿智的老人是真正的心悅誠服。
「來了!」太皇太后睨了一眼,咳嗽了兩聲,「起來吧。」
「謝老祖宗!」葉宸謝恩起來。
「今年,因為清平被皇帝下令不許宮,所以,你們國公府也無人宮請安,哀家想你了,便召你宮陪哀家說說話。」
「是,我也想念老祖宗了。」
「阿玉,給取點吃的來。」老祖宗下令道。
「老祖宗啊,這殿中最不缺的便是吃的,瞧那一大桌子的點心糕餅水果,吃一天都吃不完。」玉姑姑笑著說。
「那你吃去,吃去!」沖葉宸揮揮手,讓葉宸去吃東西。
葉宸吃了早飯才宮的,也不,只是盛難卻,只得吃了一塊糖蓮藕,又吃了兩塊雲片糕,便說飽了吃不下。
太皇太后一直坐在旁邊看著葉宸吃,等葉宸吃好了,便陡然神一變,厲聲道:「葉宸,你好大的膽子。」
葉宸一怔,「老祖宗此話何解啊?」
「休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做的那點小把戲!」太皇太后哼了一聲道。
葉宸茫然地問道:「還請太皇太后明示!」
「哀家已經聽說了,你祖母生辰的時候,你設計了你母親,讓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
葉宸無辜地道:「老祖宗是不是誤會了?這是子虛烏有的事啊,祖母壽辰,確實是曾有些不愉快的事發生過,但是,母親也沒丟什麼面子啊。」
「當眾與你父親爭吵,被你父親苛責,不算丟了面子嗎?」老祖宗神冷淡,瞳仁深深,卻探究不出一丁點東西來。
葉宸不知道忽然發難是什麼意思,莫非是為清平公主出頭?但是按照之前對清平的態度,這出頭也太玄了點吧?
知道自己的那點小詭計是瞞不過的,既然如此,何必推搪,一攤手,道:「如果老祖宗說的是這件事,臣認了。」
太皇太后哼了一聲,「不傷皮,有什麼用?」
葉宸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太皇太后何必著急?」
「哀家不著急,但是哀家的著急。」太皇太后豎起眉,狠狠地瞪了一眼,「你這麼聰明,難道會不知道哀家的用意?有些事若是要辦的,抓點去辦。」
太皇太後會這樣明示,倒是讓清河有些意外。莫非說太皇太后的很的很差了?只是看臉還好啊!
下意識地看了玉姑姑一眼,玉姑姑眉目哀愁,無一點新年該有的喜慶。
葉宸心中一沉,只怕是猜中了。
「臣知道怎麼做了!」葉宸沉聲道。
太皇太后嗯了一聲,稍稍舒了一下眉頭,「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哀家不必說得太明白,你都能領會。不過,哀家還是要跟你點明白,哀家是絕對不會讓昌樂郡主嫁給太子。」
「既然如此,太皇太后何不親自下旨,為姐姐賜婚?」葉宸不解地問道。
「剛還說你聰明來著,這有蠢上了?哀家能親自給賜婚嗎?清平不鬧?咱那位驕矜的皇太后不鬧?當然,不可能來鬧哀家,可一個勁地煩著我那大孫子,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葉宸笑了笑,「老祖宗對皇上可不是一般的寵。」
「做祖母的疼孫子,不是應該的嗎?」老祖宗橫了一眼,彷彿在說什麼荒誕不已的話。
但是葉宸知道不僅僅因為這樣,的孫子可不止皇帝一人,當政的那些年,雷厲風行,把有異心的孫子都丟到遠遠的地方去,說是封王,有自己的屬地,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要削權。
不過,葉宸也不難想得明白,是要保住江山,要皇帝用一百個心思對待朝政百姓江山,至於繁瑣的事,能解決一件是一件。
可以放任後宮的人鬧,但是不能瞎鬧,鬧到一定的程度,便出來遏制。
「臣明白了。」葉宸道。
太皇太后臉鬆弛下來,「明白就好。」
葉宸想了想,道:「臣曾學過幾天醫理,不如讓臣為老祖宗把把脈,可好?」
「幾天的醫便想為哀家看病了?不用,一邊去。」太皇太后最不喜歡大夫。
葉宸知道勉強不得,只得作罷,只是有些擔心,自然是希太皇太后能長命一點,至有這麼一個靠山,行事也可以大膽一些。
「你若是懂點醫,去看看太子妃。」太皇太后淡淡地道。
葉宸微微一笑,太皇太後跟想到一塊去了。要太子不能娶葉青,最好的辦法,便是太子妃痊癒。
只要太子妃一天沒死,葉青就不能嫁過來,即便嫁過來,也只是良娣或者良媛,清平公主如此好勝自負,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兒這種委屈。
「只是,我師出無名,去看太子妃,只怕太子妃也我未必見我。」葉宸道。
太皇太后瞪了一眼,吁吁地又咳嗽起來,這一咳嗽,便咳個不停,玉姑姑為掃著後背,輕聲道:「醫說了,什麼事都不許激。」
「激……個屁啊,額咳咳……」太皇太后一邊咳嗽一邊推開金姑姑,「嗓子得很!」
「隨便尋個垃圾件,給拿去,就說哀家讓送過去……賞的。」太皇太后努力忍住咳嗽,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是,是!」葉宸見很難,心底竟湧起一難過。
從太皇太后離開,葉宸便去了東宮求見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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