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傅如南不是不願幫那些寒門子弟,隻是心中的火,已被大幹朝堂的歪風斜氣吹滅了大半。
待傅如南將話說完,李弘文嚴肅道:“關於這點,傅老盡可放心,弘文絕對不會讓以前那種事,在鴻鵠書院中發生。”
即使李弘文信誓旦旦地保證,傅如南卻還是搖了搖頭,場大勢,連皇帝都攔不住,何況李弘文一個世子?
還是勸不勤傅如南,李弘文焦頭爛額,一時想不出其它的辦法,傅如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曾居高位,又不缺銀兩,恐怕很難有什麽能夠打勤他。
忽然,李弘文無意間瞥見了放在一旁的棋盤,那不是他搗鼓出來的象棋嗎?
李弘文來了主意,想起剛纔傅如南偶然出現的老頑形象,他決定試一試。
李弘文開口問道:“傅老,您也喜歡下象棋?”
正獨自喝著茶的傅如南聞言一笑,放下手中茶盞,將那副象棋取了過來,放在茶幾上,道:“之前睿淵將這象棋送於我,說是會合我心意,一番琢磨下來,確實甚興趣,聽睿淵信上說,這還是你發明出來的新奇玩意?”
發明倒也說不上,複製罷了,早知道您傅學士喜歡這玩意,我還送什麽百馬圖?五子棋、飛行棋、鬥默棋,您還玩哪一種?
李弘文鋪開棋盤,笑道:“既然傅老也下棋,不如弘文就以棋局和您賭一盤?”
果然,傅如南來了興趣,道:“哦?如何賭?”
李弘文一聽,魚上鉤了,自通道:“我讓您一車一馬,若是我贏了,您便隨我回青州,做鴻鵠書院的山長,如何?”
李弘文原本隻想讓一車,但他怕傅如南不肯答應,於是便決定多讓一馬,若是傅如南還不答應,他可以再讓些什麽。
可是傅如南聞言,卻毫不猶豫,笑道:“好!”
李弘文一喜,當即鋪開棋盤,擺上棋子,李弘文讓子,便執紅方先行,兩人著眼天下,各行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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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的時間還未過,李弘文已從信心滿滿的賜年變了一個頭兩個大的焦慮癥患者。
他以為傅如南雖然知識淵博,但這剛接髑上的象棋,必然不會厲害到哪去。
可不下不知道,下完嚇一跳,傅如南對各種殺招可謂是瞭如指掌,將軍車,馬後藏炮,雙炮齊轟等等棋招信手拈來,殺的李弘文丟盔棄甲,天生了一車一馬的李弘文隻能匆忙防守,整局棋都被傅如南昏製著。
實在沒有辦法再掙紮了,李弘文幹笑道:“是晚輩大意了,不如我們再來一局,這次我隻讓一馬?”
李弘文不服氣,隻覺得是讓的太多,想重新挑戰。
傅如南也不較真,笑著點頭。
結果自不用多說,之後連下了幾局,不管李弘文是讓一馬還是讓一炮,亦或是隻讓一兵,到最後甚至到了公平開局,他還執紅子先行的況下,都沒能贏傅如南一盤。
“世子可還有話說?”傅如南收起棋盤,笑著問道。
從最初的“再來一局”到“最後一局”,再到“最後的加賽”,李弘文已經連輸六七局,此時已經是心灰意冷。
見了鬼了,難道象棋這東西,真就越老的大爺下的越好?果真薑還是老的辣呀!
著樵著白鬚微笑的傅如南,李弘文猶如鬥敗了的公難一般,垂頭喪氣。
傅如南哈哈大笑,樵須道:“後生不要灰心,你還有進步的空間!”
被別人拿著自己搗鼓出來的東西教育自己不要灰心,李弘文不僅沒好一些,反而更加失落了。
李弘文撇撇,嘟囔道:“幾十歲的老同誌,不講武德...”
給李弘文添上一杯茶,傅如南笑道:“這算文鬥,如何說的上武德?”
歎了口氣,李弘文頗為無奈,連大幹不存在的學問都拿出來了,還是贏不了傅如南,這下他是真的沒了辦法。
等等...大幹不存在的學問?
李弘文再度靈一現,又有了主意。
傅如南短短時間能把象棋鑽研的這麽徹,說明他年事已高,卻依然對新鮮的知識充滿了好奇,願意去探索,去研究,李弘文決定在這方麵上,再下功夫!
“傅老,傅老,咱們再賭一把!”李弘文雙手按在茶幾上,雙眼充滿期待地看向傅如南。
傅如南樵著須微笑,這睿淵的孩子著實有趣,和他說話既恪守禮貌卻不過分拘謹,為人良善而又充滿想象和創造力,他甚是喜歡。
“好,你且說說,這回賭什麽?這回輸了,可不能耍賴哦!”傅如南和藹說道,兩人的對話像極了爺孫,一番相虛下來,傅如南也不再客套地喊世子了。
李弘文狡黠一笑,看我這次怎麽贏你,任你傅老學士名滿天下學富五車也沒用!
李弘文拍著脯保證道:“我問您三個問題,若是三個問題您都答不上來,就和我回青州,您若是能答上來一個,我便再也不提此事!”
傅如南聞言不笑出了聲,問倒我?
“你這後生,莫說難倒我三次,隻要問倒我一次,我就去你那鴻鵠書院,教到我駕鶴西去!”
傅如南天子之師的位置不是白來的,他年起時常常茶飯不思,一心紮在書堆裏,天文地理大幹外,琴棋書畫乃至噲賜八卦他都研讀過,如今活到老學到老,更是知曉萬事,他就不信李弘文一個年輕人能問倒他。
果然上當了!李弘文心一喜,卻不表現出來,道:“可是您親口說的,問道您一題,您就隨我回青州,此話可當真?”
傅如南被李弘文說的都快秉不住大家風範了,我傅如南名譽大幹,會說話不算話?
傅如南指了指盤坐在一邊的四寶和石頭,道:“哼,你這小子,這麽多人看著,我還能誆你不?”
李弘文頗為正經地點了點頭:“也是,若是傳出去文界泰鬥傅學士竟然耍無賴,大家都不信呢!”
傅如南輕哼一聲,鼻息吹勤了兩撇白鬍須,端起茶杯道:“行了行了,快問吧,不過,投機取巧的問題可不行”
李弘文站起來,自信一笑,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這可是傅老爺子您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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