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丟人的孽子!”宋將軍狠狠的將茶盞摔在地上,發出又一聲哐當巨響,“好端端的做什麼不好,竟然去做抄襲這等丑事,我老宋家的臉都被你丟了!”
宋啟看起來比他爹還氣憤。
他本就人高馬大,抖的手指居高臨下的指著宋彧的鼻梁:“大哥,你說你踏踏實實參加考試,若考不上,我們宋家自然養你一輩子,你何苦做這抄襲的惡行?你現在連帶著我也名聲損,以后如何在國子監自?走到哪里都要被指指點點,被脊梁骨!”
李夫人更是唉聲嘆氣:“我說你哪來的本事考中解元……空歡喜一場,原來還是抄的。唉,我老宋家就沒這個命喲。”
“罪魁禍首”宋彧則坐在椅上一言不發,他雙抿,雙手握在椅的把手上。
“哪來的本事?!把他的文章拿去給宋啟抄襲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有沒有這個本事?!”陸笑兮大步走進去。
掃視震驚的所有人:“且不說宋彧不可能抄襲,即便是誰真抄了,你們也是最沒資格指責別人的!”
“再說了,事的真相出來了嗎?作為家人,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不是聽他解釋,而是劈頭蓋臉的指責,你們配做家人嗎!”
陸笑兮是真的很生氣。
簡直不敢想,前幾天剛剛放榜的時候,也是這幾個人圍著宋彧,跟他講這些年委屈了,跟他講是爹娘之過……
原來全是放屁!
宋家三口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想起來這是他們家,這個小娘子居然大搖大擺的沖進來,還敢對他們無理?!
“大膽!誰把放進來的!”宋將軍怒斥,“你這刁民,竟敢來將軍府胡鬧,要不是因為你要他參加科舉,還我們替他打通關系,他也不至于鋌而走險,犯抄襲的大錯!”
然而陸笑兮面對他毫不虛:“我當初能你們為他打通關系,如今一樣可以你們站在他這一邊!還是說你們要我舉報宋啟的欺君大罪兩個兒子一起完蛋?兩個罪名孰重孰輕,相信宋將軍心里也有較量吧?”
“你……”
宋將軍還要發怒,門房的小廝突然疾奔進來:“將軍!大理寺的人到了,說要把二公子帶走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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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是一驚,但半晌無人說話。
“宋將軍,得罪了!”
很快有兵打扮的人進來,跟宋將軍抱了個拳,就將宋彧從椅上拖了起來——
他們甚至不讓宋彧坐在椅上離開。
宋彧沒有力氣的雙在地上拖,連支撐自己的力量都沒有。
他的額前點點汗珠,牙齒咬得死。
宋家人都呆呆地看著,沒有一個有什麼行。
陸笑兮再也看不下去了。
使了個眼,讓阿彌關上府門,自己從懷中掏出一把金葉子,無聲的打點了幾個制服他的兵。
兵見站在府里,穿得漂漂亮亮的,只當他是宋彧的妹妹,稍微疑了下宋家怎麼讓年紀這麼小的小娘子來做這種事,就笑了笑收下,拉過宋彧的椅,讓他坐在了上面,推著他走。
好歹是保留住了一份尊嚴。
宋彧扭過頭看,眼里是他自己都讀不懂的緒。
“我相信你。”陸笑兮無聲的對他做了個口型。
我一定會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宋彧被人帶走了。
一眾人面面相覷。
陸笑兮懶得跟他們多費口舌,直接奪路而走。
固然可以以宋啟抄襲宋彧文章的事為要挾,要求宋將軍想辦法救宋彧。
但其一,這件事確實異常敏,他即便是大將軍,作為親屬,未必能真的幫到什麼。
其二,求人不如求己。
與其讓宋彧背著污點過一輩子,更想洗清他的罪名!
離開宋府后,陸笑兮直接去了巡署門口,果然發現一大群圍在附近的人,都在對著墻上的榜指指點點。
原先張榜單的旁邊又出一張新的公告,上面
寫著原解元宋彧被人檢舉抄襲其他人的文章,文章高度雷同,撤銷他的績,命禮部和大理寺共同徹查此案云云。
原榜單上宋彧的名字也被人用紅墨水重重的劃掉……
陸笑兮收回目,平復心。
對于科考文章評審的標準,是有一些了解的。
科考的文章里可以引用其他人的話,但必須標明來源。如果有和其他人相同的觀點,雷同比例也不能超過一定的比例。
如果超過這個比例,就要追蹤到這兩個人曾經的文章和著作,看到底是誰先發表的這一觀點。
后發表者,被定為抄襲。
若是都沒有留下文字著作,則不分先后,不判定抄襲。
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陸笑兮空有一袋子金子銀子,除了能幫宋彧打點兵,什麼都做不了。
也沒有足夠的人脈去了解這件事,不知道文章雷同比例有多,為什麼會雷同,被“抄襲”的人又是誰……什麼都不了解。
更不提拿到證據,替他沉冤昭雪。
茫茫大街上,陸笑兮站住腳步,深深的咬住。
上輩子遇到過更難更危險的境,宋彧都想盡辦法,過千山萬水尋到了。
這一次……也一定要做到。
陸笑兮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轉跑向一個方向。
……
“喲喲喲?看看這是誰來了?我沒有看錯吧,我們的陸笑兮大小姐也有低頭求人的這一天?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
一人側臥在雕刻古樸的長椅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捻著一顆葡萄,含笑看著眼前的陸笑兮。
陸笑兮直接上前,拍了下那人的手,把那顆葡萄拍進了他的里。
“你給我起來啊鄭航!”
“我的娘誒,你這潑婦!”鄭航差點被那顆葡萄噎死,坐起把葡萄吐到地上,“什麼時候你能對宋彧以外的男人有點人樣?”
陸笑兮叉腰:“都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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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開玩笑。鄭航,難道你覺得宋彧他真的會抄襲嗎?”
“當然不會。”鄭航坐直了子,“我和他同窗一年多,他是個什麼清高孤僻的樣子我還不知道?這種人能抄襲就怪了。”
“還他清白的重任,自然就由小爺我來承擔啦!”他的手指瀟灑的掃過眉尾。
陸笑兮出笑:“可以啊,鄭航,沒看錯你!”
鄭航是大理寺卿家的獨子,平時就喜歡學著父親的樣子到出擊查案,管些蒜皮的小事。
當初陸笑兮考進甲班,他了的考卷,追問是不是憑真才實學考進來的事還歷歷在目。
他一是喜歡查案,二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所以陸笑兮第一時間就找到他求助。
“這次終于能干票大的了……”鄭航喃喃道。
“你說什麼?”陸笑兮沒聽清。
“沒什麼。”鄭航道,“總之你不要急,這件事啊,要等到晚上才能開始調查。你就等著小爺我的發揮吧!”
……
是夜。
鄭航和陸笑兮站在大理寺外,兩人都穿著黑的夜行。
“不是,我說我來大理寺查案,你跑來干什麼,搶我風頭啊!”鄭航沒好氣的看著陸笑兮。
“哪呢,我給你打下手。”陸笑兮做手勢提醒他低聲音,“你放心,我翻墻老手了,不會給你拖后的。”
鄭航一個頭兩個大:“不是我不信你,你說你一個小娘子,今晚要是被人撞見跟我在一起,被抓起來事小,你名節還要不要了?以后還嫁不嫁人了?”
“我不怕。”陸笑兮毫不含糊的說,“你被人撞見跟我在一起,傳出什麼流言蜚語,你怕不怕?”
“我怕個屁,我這是行正義之事!”鄭航道。
“那就行了,咱們走吧。”陸笑兮率先利落的爬上墻頭,給鄭航看得一愣一愣的。
既然沒有人愿意告訴他們“兩個小孩”這件事的前后經過,他們就潛大理寺,尋找和這起案件有關的所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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