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等方野，陶月月把其它幾篇報道也看了一遍，果然，這些報道都很浮於表面，滿滿的敷衍。

陶月月覺得，關於罪犯的文字，重要的不是把他們寫非人的怪，而是讓讀者從中看到自己、看到孩子、看到自己邊的人，並引以為鑒。

馬燕的文章，在這一點上就做得很好。

那麼站在劉岳的立場去看，這樣一篇把自己里裏外外個乾淨的文章，應該會引起他的憎恨吧！

也許劉岳心目中的自己，是一個聰明、高貴的人，但這篇文章掉了他自欺欺人的外。

其實劉岳瘋狂地勾搭異，只是因為自有這樣的條件嗎？不，那是心智不的現，他不懂得如何去一個人，就像舌頭有病的人嘗不到甜味，吃再多糖也味同嚼蠟，所以他求的只有那點新鮮，和基本的生理需求。

另一方面，他無論學業還是事業都一是無，又是家裏被寵壞的爺，這種心理落差，必須用一些簡單、易達的就去填補，才能持續地自欺欺人，認為自己與眾不同。

這就像一事無的青年沉迷遊戲一樣，因為遊戲能帶給他們最缺乏的東西——就！

方野終於看完了，他說：「從這上面來看，劉岳只是一個普通的罪犯，為什麼過了幾年，他居然有能力組織犯罪？」

陶月月說：「也許他找到了比妹更擅長的事，又或者是有人在訓練他。」

方野掏出手機，「這案子比想像中要嚴重，我讓市局派些人手過來吧！」

隨後，三人驅車回到那片街區，昨天晚上發生了那麼嚴重的事，可是白天一切還是老樣子，當看小薇被劫走的那條街，陶月月心中升起一憂傷。

來到小區門口時，嬰寧站在那沖他們招手，陶月月跳下車，說：「你怎麼直接跑過來了？這地方很危險的！」

嬰寧說：「白天又沒事的，走吧，我們去現場。」

王冰去了另一個小區，三人來到昨晚發生在炸案的地方，嬰寧打開勘察箱開始工作。

昨晚進來無暇細看，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屋子，方野把鞋架上面燒焦的鞋子拿起來看，在手掌上比較，說：「有三雙不同尺碼的鞋，都是男鞋，這地方可能是他們的窩點之一！」

陶月月打開電視櫃，裏面是燒壞的香煙和酒，說：「香煙、酒，有罪犯的地方總會有這兩樣東西。」

冰箱裏面居然塞滿了食，包括餡、香蔥、魚頭這種的，看來這三人中間有人會做飯。

廚房的米櫃裏面儲存了許多米、面，龍安算是南方，居民不怎麼吃面，看來三人中間有北方人。

方野還在茶幾下面發現了無線電設備，和筆記本，筆記本被暴力破壞，打不開了，方野把它收起來，回頭給王冰看看。

「喂，你看這個！」

陶月月發現了一個盒子，拿到方野面前打開，裏面全部是人的照片，而且都是比較暴、私的那種，大多都沒穿服，環境也比較暗，像是賓館、KTV之類的地方。

一張張翻看著各種各樣的人，陶月月到一陣噁心和厭惡，說：「這些男人在集郵嗎？果然是臭味相投！」

方野說：「這些都是素照，可以當線索，們都接過這三個男人。」

陶月月嘆息，「就是查起來很麻煩。」

二人調查的時候，嬰寧採集了室的指紋，因為被火燒過，地上一片焦黑，髮實在找不著，就在門把手、桌邊、茶幾上面提取指紋。

調查完，陶月月問：「去審那個男人？」

方野搖頭，「這種暴徒，再熬他一會，下午再說！」

方野送嬰寧去市局驗，陶月月便去找王冰，破爛輝仍舊坐在車上，不停地確認手下發來的垃圾照片，陶月月閑著沒事，找到小薇以前錄製的視頻來看，看到畫面中伶俐可的小薇，又想到現在冰冷的，陶月月心中便湧起一陣怒火。

網上還有許多關於劉岳的視頻，不過那些UP主的文稿，基本都胎自馬燕的報道，難怪劉岳會這麼憎恨馬燕。

可他並沒有殺害馬燕，算起來馬燕已經被囚了至三個月。

「月月！」

王冰的聲音把陶月月從思索中拉回現實，他說：「小馮去了趟電視臺，那邊的人說，馬燕在6月份突然不來上班，發短訊說自己因為在新單位和同事得不好，任勞任怨也得不到提拔，所以要辭職，之後一直沒再出現過。」

陶月月說：「堂堂電視臺，一個員工突然不來，他們也不去查一查？」

王冰聳肩道：「看來馬燕的上司也是不負責，不然我們早就知道失蹤的事了。據馬燕的同事說，是新來的，沒有朋友，好像還經常到同事的排。」

陶月月問：「為什麼放著記者不幹，跑到龍安電視臺工作？」

王冰說：「看網上說，是因為一篇報道得罪了大企業家，明裏暗裏地整，不了就辭職了。在電視臺也是做編導的工作，屬於幕後，不拋頭臉的。」

陶月月說：「的微博人氣也不高，這樣一個好記者，卻沒有得到好的待遇，真是囑。一定要早點救出！」

破爛輝突然說：「藥棉，那個是藥棉嗎？把這袋垃圾送過來。」

「怎麼了？」二人問道。

破爛輝兩眼放地說：「我們可能找到了，幾天的努力果然沒有白費！」

稍後，一名拾荒者送來一袋垃圾，破爛輝戴上手套，打開之後，先嗅聞了一下，說：「人的氣味！」

然後他往外翻垃圾，「看，沾的藥棉、鐵片、半個檸檬、碎碗、人服上面的裝飾、長頭髮……」

陶月月說：「憑這些你就能認定嗎？」

破爛輝點頭說：「如果在平時看到這袋垃圾，我會認為，這一家住著一個打老婆的男人，你們看這綹頭髮，不是掉下來，是被揪下來的，上面還有囊呢！」

陶月月接過來仔細一看，果然如此，不得不佩服破爛輝的觀察能力。

那些東西被攤開放在車上，陶月月拿起鐵片看了看，又聞了聞，上面有檸檬的味道，而檸檬中間也有一個孔，似乎是鐵片的，說：「為什麼要把鐵片在檸檬裏面！」

「啊，我懂了！」王冰了一聲，「裏面應該還有電線。」

破爛輝翻了一下，又找出了銅、蚊香托盤、磁鐵以及一個銅線圈，王冰說：「這些東西可以做無線電！」

「真的嗎？」陶月月一陣興。

王冰說：「這個蚊香托盤是當天線的，檸檬和鐵片是電池，磁鐵和銅線圈則是將聲音變電波的……馬燕真是聰明，原來的無線電是這樣diy出來的，只不過無法調節波段，結果差錯地被那臺報廢汽車接收到了。」

陶月月說：「太好了，我們找到了！馬燕就在這個小區，挨家挨戶搜查吧！」

破爛輝說：「用不著！我親自去一趟，給你們確定地址！」

（作者不懂無線電，這一段是瞎編的，大夥不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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