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舅母這個人只來催了一次,雙方父母就一拍即合,按著兩個人從訂婚到領證,干脆利落到還以為婚姻就像請客吃飯一樣簡單容易。
人生活到三十歲,馮漢清在出生前的出軌對造潛在威懾,導致鐘婧原本對于婚姻就沒有什麼熱,工作忙碌加之博士的環,覬覦的男人層出不窮,可卻沒有一個真的招架得住。
也只有尹迦丞初生牛犢不怕虎,同樣母胎單到這個年紀,不見面約會也不給他占便宜機會的前提下,他還能耐得住子對驅寒問暖、節日送禮送花、理解的忙碌、肯定的學識和社會地位,沒有惹耍過一次小子。
要不然鐘婧也不會一時間昏了頭,嫁給這個出了醫院話就不多的男人。
當然,鐘婧當初決定嫁給尹迦丞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天秤座控,鐘婧將這一點貫徹至生活里每一,小到白大褂口袋上夾著的筆,大到買車選老公。
都要把值放第一位。
說現實一點,找一個長得好的男人結婚,以后的孩子總不至于丑。
鐘婧這樣的人,實在接不了自己以后生個丑孩子。
夜里躺在床上,左邊丑老公,右邊丑孩子,還做什麼神科醫生,自己就得住進醫院里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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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迦丞屬于那種不太上鏡的長相,鐘婧在相親前看到舅母拿過來的那張照片時對他全無什麼興趣,可舅母一再強調他也是七寶中學2007屆的考生,好像貌似就是和同一個班的同學,非吵著要看高中畢業照,問還記不記得這個老同學。
鐘婧從書桌屜里翻出那張幾乎沒看過幾眼的畢業照,看舅母欣喜地從后排男生堆里找出來一個碎蓋劉海發型的男生,他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鏡,雙目無神看著鏡頭,舅母指著問鐘婧:“咯,還真是你同班同學,婧婧你當真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真沒有印象。”鐘婧無奈,說:“您看下后面兩排的男生,哪一個不是他這種碎蓋頭、黑框眼鏡,長得都差不多,平時話多的我還記得兩個,他這種一看就是話,估計高中同學里都沒幾個記得他的。”
唐麗梅直搖頭:“人家當年考的可是滬大的八年制,畢業后就進了華山醫院讀臨床博士后,現在才三十歲就是神外最厲害的主治醫師,過兩年評副主任想必難度不大,比你還要厲害一大截呢,你這丫頭怎麼一點慕強的神也沒有。”
聽到這一句,鐘婧才橫生出來去相這個親的興趣,誰說不慕強,只不過就是先前的幾個相親對象都說著這好那好,結果見面之后無非就是開了個小公司,要麼就是家里殷實自己沒太大抱負,這還是頭一回有個相親對象和同職業。
喬喬從前問過鐘婧為什麼不找同行,鐘婧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白天在醫院面對的除了患者就是醫生,不想回到家里還面對醫生。”
喬喬不以為然:“了白大褂你躺人家下,鬼知道他是醫生還是律師?”
鐘婧:“……”
傅芮喬你是又躺到哪個律師下去了是吧?
后來當真見了西裝革履的尹迦丞,的確是想象不出來他穿白大褂手拿ct報告單時的樣子。
有點像大學老師,斯文高雅。
又兼醫生的睿智和沉著氣質,和畢業照上面那個毫不起眼的男生哪里有一點共同之?
帥。
且看著脾氣就好。
話,不像從前那些男人喜歡說教。
鐘婧一時間松了口,順著鐘雅茹士和舅母的期待與尹迦丞談起了這段不咸不淡的,然后就迷迷糊糊與他走進婚姻,一路著石頭過河。
可沒想到,這結婚才剛滿一年,就讓發現尹迦丞這個人的不可托付之。
不偏不倚,就在剛開始重新思考結婚的意義之時。
前一日向主任請假的時候,主任問鐘婧請這幾個小時假要去做什麼,鐘婧實話實說:“去辦離婚手續。”
黃正欣詫異:“你們兩口子不是好的嘛,我上回還看見他雨天來接你,人杵在走廊里傻站著等你,眼睛一直盯著你辦公室的窗戶,自己服淋了一大片卻不自知。”
或許在外人眼里他們是一對模范夫妻,緒不外,他們兩個人都備這項技能,永遠相敬如賓永遠看似恩。
可惜婚姻不是唱戲給誰看的,縱使外殼看上去再鮮亮麗,關起門來夫妻兩個人相如何,旁人又怎麼會真的知曉?
鐘婧撇撇:“是真的要離,我和他相親結婚,實在沒有什麼基礎,如沙一盤風一吹便要散,如今就剛好遇到這樣一陣風,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誰謂秋月明?蔽之不必一尺翳。
誰謂江水清?淆之不必一斗泥。
人旦暮有翻覆,平地倏忽山溪。
想來,一段婚姻走到盡頭,也許并不需要發生什麼你死我活的爭斗,只消裝一回傻、撒兩次慌,三兩真心便可燒灰燼。
人心如天氣,熱是一天天熱起來的,而涼下去,往往只需要一場雨。
雨停了,和尹迦丞,也該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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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科不像尹迦丞的神經外科,沒有手,休息日一般都自由,上一個休息日在家里躺尸,翻遍了高中同學圈子里的八卦,試圖找到尹迦丞與葉慧貞當年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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