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玄裳大人好帥啊。」丫鬟房裏頭,小桃子雙手捧著曲長笙的十兩銀子,左右翻看,如同著玄裳的手一般,這麼多日,有事兒沒事就要看看這十兩銀子:「我從未見過那般宇不凡的男子。長笙姐姐,你覺得玄裳大人帥不帥,他跟皇上比,誰更好看些?」
長笙將錢拿回來放在荷包里:「不知道。主子天,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怎麼看。」
「那倒也是。」小桃子眼饞的看著的荷包:「不過,你能拿到這麼多錢,可真好,小半輩子都不用愁了,比我們勤勤懇懇幹了這麼久都拿不到什麼錢的強太多了。這宮中沒有主子,只有皇上一個,我們也拿不到什麼賞錢,下一次等皇上賞賜,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長笙!」
張姑姑在門外喚道:「你出來一下。」
長笙隨手將荷包往腰間一揣,隨著張姑姑走了出去。
等一走,丫鬟房裏面準備休息的丫鬟就聚集到了一起:「哎喲,你瞧瞧長笙那個死樣,跟誰都不冷不熱的,這有了皇上的賞賜,我看都找不到北了。」
「人家跟咱們怎麼一樣,這是皇宮中的獨一份恩賜,能平安無事的從太和殿裏出來,就證明人家有兩把刷子,怨不得人家從來看不上那些對諂的小太監,合著人家的胃口大著呢,要做娘娘~」
小桃子聞言冷笑:「想做娘娘就做娘娘?」斜眼回去,那圓溜溜杏眼中滿是譏誚鄙夷:「我看未必。」
「未必?小桃子,你還是好好的抱長笙的大,人家保不齊一躍了娘娘,你還能混個掌事宮噹噹呢。」
「誰說我要當宮了!?」小桃子拍案而起:「份,我哪點比長笙差?憑什麼我要當宮?要當,也得給我當!」
眾人愣了下,相視一笑,皆在嘲諷的自不量力。
小桃子眉心擰,抿思忖半晌,走出房門,剛好聽見自己的姑姑跟曲長笙說:
「你娘現在哭著鬧著的,罵罵咧咧委實難聽,我知道你現在跟沒什麼關係,但是嚷嚷著要見你。這人是玄裳大人說要留下來的,死不得。」
長笙聰慧,自然知道張姑姑是什麼意思:「我這就去看看。」
就知道李翠那個老婆娘不會讓安穩度日,被挑選了手腳筋后就被獨自一人安排住在了一件簡陋的房裏,長笙還沒踏進院子,就聽見在那裏哀嚎:「長笙你這個不要臉的丫頭,我要你死,要你全潰爛,不得好死!!你再不來見我,等我去殺了你,把你剁泥——」
「嚷嚷什麼?」推開門,灰塵浮,曲長笙皺了皺眉頭,走進屋子:「你可真是不嫌自己丟人。」
屋子裏滿是惡臭,顯然是的排泄都排在了屋子裏。
李翠一扭頭,看見長笙站在那,乾乾淨淨的穿著丫鬟服,那段婀娜模樣姣好得讓人嫉妒:「你這個賤丫頭還敢來看我。」
「我不來看你,你就要把皇宮都吵翻了,到時候皇上大怒,死你一人不要,死了別人,可就要糟糕了。」曲長笙走上前去,瞧著猙獰的臉:
「你還是不知道你錯了?」。
公主府開宴,一處偏僻殿內,賀蘭瓷掐著掌心扶著牆,和同樣腳步淩亂的新科狀元郎陸無憂狹路相逢。一個柔若無骨,一個麵色酡紅。四目相對,雙雙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絕望。“我先走了……”“我走那邊……”然而更絕望的是,不遠處還能聽見公主侍女和二皇子侍從搜尋兩人的聲音。賀蘭瓷咬唇:“要不你從一下公主?”陸無憂忍耐:“我覺得二皇子人也不錯。”賀蘭瓷:“再說我們就隻能兩敗俱傷了!”陸無憂閉眸:“那就兩敗俱傷吧。”賀蘭瓷:“……?”一夕之後兩人清白全無,隻得被迫成親,然而強敵環伺,這親事成的分外艱難。一邊是虎視眈眈盼著她喪夫的二皇子,一邊是目光幽冷盯著她的公主。賀蘭瓷:“……你能頂得住嗎?”陸無憂:“頂不住也得頂,誰讓我娶都娶了——我將來是要做權臣的,自不會倒在這裡。”賀蘭瓷:“那你努力哦!靠你了!”陸無憂:“……?”經年以後,陸無憂做到內閣首輔,位極人臣,權傾天下,回憶起舊事。門生向他請教是如何走到這裡的。陸首輔心道,隻要娶一位有傾國傾城之姿又時常被人覬覦的夫人,總能催人上進。
宋錦茵在世子裴晏舟身側八年,於十五歲成了他的暖床丫鬟,如今也不過二八年華。這八年裏,她從官家女淪為奴籍,磨滅了傲骨,背上了罪責,也徹底消了她與裴晏舟的親近。可裴晏舟恨她,卻始終不願放她。後來,她在故人的相助下逃離了國公府。而那位矜貴冷傲的世子爺卻像是徹底瘋了一樣,撇下聖旨,尋遍了整個京都城。起初他看不清內心,隻任由恨意滋長,誓要拉著宋錦茵一起沉淪。後來他終於尋到了宋錦茵,可那一日,他差一點死在了那雙淡漠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