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看鬼片的經驗告訴何舟,這種況下,轉沒看到東西并不意味著安全。有可能鬼換了位置,有可能鬼無法用眼觀測,但其實已經跟自己臉臉了。
不管哪種,都預示著危險。
他比起好友裘致要冷靜一些,遇到這種異常況后,一邊瞪大眼死死盯著電梯壁,堅決不左顧右盼;一邊掏出手機給容意打電話,準備問問讓自己準備的這些是不是要坑自己?
電話才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隨后手機響起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何舟飛快低頭看了眼收到的新信息。
容意:對方出現了?別,照常上樓,把帶4樓來。
果然有東西!
本來何舟只是覺得電梯里有些冷。在收到容意的消息后,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他甚至覺得電梯中有若有似無的臭味。有點像廚房下水道的味道,也像某年夏天他離家出差兩天,回家后發現冰箱斷電時打開生鮮屜聞到的腐臭味。
在心中默念著佛經,何舟推了推眼鏡框,強自鎮定地轉回,繼續面向電梯門,仿佛什麼都沒發現。
按理說,就他折騰這一會兒的功夫,區區4層樓早該到了,但電梯就像進了異空間一般,明明一直在運作著,卻遲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額角冒出冷汗,何舟給容意發信息:顯示屏不顯示數字了,這電梯一直不見停,按照這速度算我起碼被升到二十多樓去了!
而容意住的這棟樓,不過九層而已。
專注于低頭打字,何舟覺后脖子的地方有些,他只當頭發長長了有點頂到領,右手向后撥了一下,左手繼續單手打字催促沒反應的容意。
何舟:我是好奇心重,但我不是貓沒有九條命,如果你說的這案子有什麼會危及生命的,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提示……
脖子又了。
何舟撓了一下發的地方,帶著點不耐煩的緒,右手大幅度地揮一下。
啪!
到自己打到了什麼東西,何舟回憶著手到的那種冰冷而又黏黏糊糊,有些爛的,忍著嘔吐的沖,裝作看手機的樣子,輕輕把手機屏幕舉高。借著黑屏的手機屏幕,他看到了靠在自己肩頭的“人”——對方圓睜著一雙沒有瞳仁的眼睛,正側頭看著他。
無聲地倒一口涼氣,何舟再也控制不住的反應,迅猛地朝遠離對方的方向閃,狠狠撞到電梯廂的廂壁上。
慌中,他飛快給屏幕解鎖再度撥打容意的電話。
這次,容意接聽了:“到了嗎?”
響應容意的問題一般,剛才安靜運行許久的電梯此時終于發出抵達樓層的“叮”聲,并緩緩停下來。
電梯門自開啟,何舟看到了站在電梯門外,面帶笑容的容意。
“我們終于見面了。”
“啊?”聽到容意的話,何舟一臉懵。
“不是跟你說的,你可以出來了。”左手輕輕擺了擺示意何舟別擋路,容意上前一步與他換位置。就在容意電梯的瞬間,電梯門以違反常理的速度極快地關閉了,并且不需要按任何按鈕就開始飛快向上,又俯沖而下。
電梯外,劫后余生的何舟聽著吊索讓人牙酸的聲音都覺得心驚跳,擔心電梯事故直接送容意歸西,何舟給最近的派出所打電話報警。
“暮山小苑4棟的電梯出問題了,正不停上上下下完全停不下來,我有朋友被困在里面……”
電梯,容意的注意力全在像蜥蜴一般趴在電梯廂頂部一不,戒備地瞪視自己的那名鬼上。
雙方對視片刻,容意忽然嘆了口氣:“以前在修真界見到的就是鬼居多,怎麼到了此界,看起來民生甚好,大多數人都安居樂業了,卻還是鬼多呢?你都是我最近看到的第三個了。”算上被吸得魂飛魄散的跳樓鬼的話。
鬼很畏懼容意,在開口說話時甚至明顯地瑟了一下,見容意沒有要攻擊自己的意思,這才沒有繼續后退。
“能不能讓這個上下不停的鐵盒子停下來?我有些事要問你,不是要把你當零食。”容意為表誠意,攤開空空的雙手給對方看了一下,以便確認沒有藏任何符咒法。
雖然要對付這種程度的厲鬼,也不需要借助外。
鬼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
不過容意能覺到,電梯運行的速度漸趨平緩,沒有像之前那樣忽快忽慢,仿佛有個大力士在拽著吊索玩一般不穩定。
“第一個問題,你是曹靜雯嗎?”
鬼作一頓。的臉被垂落的長長發遮住了,容意看不到的表,但很快就聽到其口中傳出嗚嗚的聲音,不像是哭聲,更像是努力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你別。”懷著疑,容意輕地出手撥開鬼的發。
看到一張消瘦得兩個臉頰的都凹陷下去,憔悴得完全了形的臉。臉上并沒有特別明顯的傷痕,除了兩眼翻白看不到瞳仁之外,鬼看上去也就是個營養不良的“人”罷了。
鬼現在為了說話,努力想要活,容意就發現了比眼睛更異常的地方。
鬼的似乎被什麼東西封住了,只有一個小小的豁口,豁口看不到牙齒,似乎生前就被誰人為敲掉了。
容意并未在鬼上應到任何封口法殘留的痕跡,不能說話,應該是生前的就被人用某種方式封了口,就像之前田滿志被嫁鬼活活拔了舌頭一樣。除非找到的尸為解除束縛,否則以容意現在殘缺的功也沒法幫恢復正常。
有點麻煩。
容意沉一瞬,忽然想到一個解決辦法——沒法說話,就打字嘛!曹靜雯生前可是大學生,現代設備應該能練作才對。
“你打字告訴我。”容意把手機遞向鬼。
但鬼沒有接,而是搖了搖頭,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的雙眼。
容意猜測,的意思應該是“看不見”。目不能視,口不能言,但還好能聽,那就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