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陌大叔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輕不重的,卻也傷了筋了骨,需要好好的歇上一段時間,日日以藥酒推拿,活化淤,纔不至況亦發的嚴重。
有九兒給的藥酒,加上九兒之前教過的推拿法,綠陌嫂子已經能夠爲丈夫推拿,九兒是不是真的天天過去,並不要。
不過,的一份心意,綠陌家自是激不盡的。
這一次,來的還有族長大人,綠陌大叔一激,想要上前行個禮,又跌了一跤,原本已經好些的,雪上加霜。
“啊喲——,”綠陌大叔一使不上力,直接倒地不起。
“綠陌大叔,”九兒一驚,無影已經上前將人扶了起來,“綠陌大叔,你實在不必行此大禮,”無影將他扶到*上坐好,替他察看上舊患,“看來,要多養兩天了。”
“沒事沒事,”綠陌大叔臉上表糾結,痛啊,“多養兩天就多養兩天,九兒給的藥很好,我了兩天已經好很多了,多幾日也不錯。”
“是啊是啊,”綠陌大嫂也不知道該說丈夫什麼好,若是換,也會小小的激一把吧,“他就是小傷小痛的,不打,難得族長來咱們家,今天可得留下來吃飯,我這就去準備。”
“不用,綠陌大嫂,”無影喚住,“不用麻煩,你還是多照顧綠陌大叔要。”
“他自己能照顧自己。”綠陌大嫂可是一點也不擔心。
“我沒什麼事,不用太心。”綠陌大叔非常配合。綠陌兩夫妻格外熱,無影和九兒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推託,只好留下來吃飯,以免傷了兩位長輩的心。
綠陌大嫂準備了非常盛的一桌菜,他們若是太客氣就顯得太過生份,同村的人,都像自家人一樣的。
吃一頓飯罷了,倒無需推託。
飯桌上,綠陌大叔和綠陌大嫂都顯得很高興,無影村的人向來隨和,人與人之間沒有什麼隔閡,當然,對於無影這個族長,綠氏一族更多的還是尊敬。
年紀輕輕就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九兒,其實外面那些傳聞,大家聽聽笑笑也就罷了,綠言那小子實在是胡鬧,照我說,你和族長可是更配呢,打小你就和族長走得近。”綠陌大嫂也是個明白人,更是個心直口快的人,都是一族的人,就不該有那麼多的見外,該說什麼就說什麼,沒啥好避諱的。
九兒有些尷尬,說是沒什麼的,但是,現在無影大哥也在啊,這樣好嗎?他聽在耳裡必定覺得不舒服吧。
是無影村人,村裡人當然個個都向著的。
他也是無影村人,所以,村裡人更希的是他在無影村裡娶一個妻子,若是真的在外頭娶了妻生了子,往後要回無影村就沒有那麼方便了。
族人也不能隨便要求,若他娶的是同族人,就算一年都住在無影村也是理所當然的,這算盤是盤算得好好的。
算來算去,跟無影走得近的也就只有九兒一人。
無影對九兒也是多番照料的。
明眼人也一瞧就瞧得出來,九兒對無影可不單單隻有師妹對師兄的那種崇拜,有的是人對男人的慕。
“陌嫂子,你怎麼也跟著大家取笑呢,”九兒低語,目垂下,盯著碗裡的白米飯。
“這怎麼能是取笑呢,”姑娘家總是害了些,於是,綠陌大嫂決定把槍頭對準族長大人,“族長,你對咱們九兒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我瞧你們打小就好,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就算是爲夫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啊,你們的很深厚也不必要婚後再繼續培養。”瞧瞧這是多現的事啊。
也沒有聽說族長在皇城有在意的人,族長年歲可不小了,“族長千萬不要說還不想親,也不要向前任族長三十幾歲才親,更不要像你師父綠柳打算一輩子不婚啊。”越想綠陌大嫂越著急了。
怎麼想都覺得無影有綠柳的傾向。
他待人不失禮卻也了一份熱,長此以往,的確是讓人擔憂啊。
無影無言失笑,什麼話都讓說完了,他還需要回嗎?
“阿服啊,你不要一下子說一長串的讓族長怎麼回你。”綠陌大叔喚著妻子的名,說道,“族長心裡自會有數,九兒也是,他們都不小了,的確是到了婚嫁的年歲,連綠言那麼一丁點的小娃兒都知道九兒該嫁了,族長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依他看,有點譜。
他這點傷,沒人來也無所謂的,就算有人來看他,有九兒一個人也夠了,族長卻是陪著九兒一道來的。
外人說得太多,只會讓他們覺得不好意思罷了。
族長那麼聰明的人,這種事是不需要別人一旁唸叨,一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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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綠陌家吃完飯,無影再替綠陌大叔看過一遍他的腳之後,他們便離開了。
九兒覺得自己必須無比厚才能說得心裡翻滾過無數次的話,也不能真的扭下去,“對不起,無影大哥,”默默低頭,道歉。
無影停下腳步,好笑的看著滿懷歉疚的樣子。
“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大家因爲我,都跟你扯上關係,讓你到太多的關了。”很汗,真的沒有想過事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這不明擺著大家都磨著讓他直接娶了嘛。
知道大家擔心什麼,也曾擔心過,自從有記憶以來,一直有個無影大哥,一直看著他,想著他,盼著他。
若是他親了,有妻有子,就不能再想著他,盼著他,更不可能常常見到他。
私心裡,是極希他一輩子都不要娶,他子極淡,比師父還要淡,師父不曾想過娶妻生子,他也一樣不曾。
對他的心意,他接收不到,更不能有所回覆。
木塔兒姑娘的直接熱,亦得不到他的半點回應。
中秋佳節宮中設宴那一日,親眼目睹有多姑娘對他有意,他卻不曾真正的對一個姑娘瞧上眼。
他的心裡,是裝著更大,更寬的事吧。
男之事,之於他,可有可無。
不像姑娘家,一個人一輩子就指著嫁個好男人,爲他生兒育,說來也是可悲的,逃不過世俗定下的一切。
也只能循著別人的路子走。
一直看著一個男人,喜歡上他,想要嫁給他,想要爲他生兒育,想要與他一起白頭這似乎變理所當然的事。
人心哪,總會越來越貪的。
“的確有太多人關懷,這事綠言倒是幫了大忙,”無影主牽起的手,猶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只不過,以前他總是把當妹妹一般,現在,這種心,卻有了微妙的改變,他牽著走。
九兒怔怔的,也就這麼的被他牽著走。
“他人小,心倒是,懂得怎麼做對自己有利,”這一來,的確是對他有利,若然九兒沒有適嫁對像,到最後嫁給綠言也不是全然不可能。
“無影大哥,你好像很看重小言呢。”
“是啊,”無影並不避諱,“等他再大一些,接掌綠氏一族,亦是恰好不過。”
他想把族長之位傳給綠言,九兒呆呆的看著他,要是承良大叔知道了只怕會帶著湘姨和綠言遠走他鄉,這輩子再也不回無影村了吧。
承良大叔是當夠了族長,當初還想方設法的把族長之位丟給王妃,好不容易,王妃當了幾年,且大大的改善了族裡的環境。
無影年之後,自願接下族長之位,承良大叔纔好不容易可以解下上的重擔。
結果,到頭來這族長之位又落在了綠言的頭上。
“無影大哥,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我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說假的嗎?”
呃,真的,一點也不像。
“那還是不要那麼早讓小言知道,”憑對綠言的瞭解,若是早早的知道要被在肩上的是怎樣的重擔,他肯定想方設法也要甩掉的,一如承良叔與湘姨要他習武,他偏偏就不學。
“會在適當的時機,讓他知道的。”
九兒點了點頭,他有打算,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綠言還小,他想放下族長之位,只怕還有好些年。
“喂。”
說人人還就到了,前頭不久,迎而走來的可不就是綠言嘛,他死盯著無影牽著的小手,“族長,你怎麼可以隨便牽人家媳婦的手呢。”綠言哇哇大。
“媳婦?”無影微微挑眉,“九兒未嫁,並非誰家媳婦。”
“我的,我的,”綠言拍拍自己的,“我已經向大家宣佈了,一到十六就娶九兒,如果九兒等不及,我們也可以現在就親啊,”他一點也不介意的,“族長,人家都說了男授不親,你怎麼可以隨便牽孩子的手呢,你了九兒,是不是想娶九兒啊,想娶你就早點說嘛,看在你是族長的份上,我會好心不跟你爭的。”
聽聽這狂妄自大的語氣,當真讓人無語問蒼天了。
他是哪來的自信。
“小言,九兒是不可能嫁給你的,”無影道。
“爲什麼不可能,是要嫁給你吧。”
綠言大赤赤的問話,讓無影沉默,也讓九兒臉一白,“小言,你不要說話,算我拜託你了好不好?”從無影手裡回自己的手,雙手合十拜託他。
“好嘛,九兒不讓我說,我不說就是了。”綠言剛纔還說別人,這會倒是自己主上前拉著九兒的手,“九兒,你下午要上山採藥嗎?我陪你去。”
“你陪我?你不是被你娘抓去做其他事了嗎?怎麼有空陪我上山?”
“我娘想要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嗎?我纔不依著呢,我說要陪你上山採藥,就陪你上山採藥。”
“九兒下午不上山,也不採藥,”無影握著的是的另一隻手,一時之間,九兒覺得自己被人拉扯著,左看右看,就是看不明白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他們之間暗生的是敵意嗎?何來敵意之有呢。
“你們兩個是在做什麼呢?”好奇的問,“一人握一隻,要不要我砍下來。”很隨意的哦。
“砍下來就不用了,長在你上纔好看,”綠言有些不甘心的道,他鬆手了,唉,誰讓他太聰明呢,早就看出來九兒喜歡族長,族長也喜歡九兒。
只是他們兩個人都怪怪的。
無影將拉到邊。
“若是你沒別的事做,往後可以跟在我邊,要學什麼,我都可以教給你。”
“跟在你邊,”綠言做了一個很驚恐的表,“爲什麼族裡都是這些人,非得讓人家學這個學那個的,也不想想我還是個小孩子。”
“已經想要娶妻生子的小孩子嗎?”
“那又如何,又不衝突,”綠言擺了擺手,纔不與他爭呢,知道他強,盡得爹的真傳,又得綠柳的真傳,又有尊貴邊,家裡又有個家是經商高手,有些事不用學就直接會了。
他是絕對不會示弱的,再過幾年,他也會是個高手。
一溜煙的,綠言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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