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一向是一個頗為堅持己見的人,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可以稱之為固執了。
陳鴻才一聽就皺了眉。
——他確實沒想到竟然在盛以這里出了問題。
“我們這節目給嘉賓的費用可不低,”陳鴻才比了個手勢,“這個數。”
盛以這次頭也沒抬:“這樣啊。”
“……”
確實,普通人還能被錢給,但盛家哪像是缺錢的?更不要說打小錦玉食的盛以了。而且,盛以自己也有錢,畫師做到盛以這個地步,錢都是別人爭著搶著送的。
陳鴻才不拋棄不放棄:“上了節目你肯定就更紅了,還能認識一堆藝人。”
盛以這次抬了抬頭,給了陳鴻才一個無波無瀾的目。
陳鴻才:“……權當跟你老同桌敘敘舊也行,你們倆高三的同學呢,應該不錯吧?”
盛以沒應聲。
沒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
陳鴻才仿佛看到了希,連忙追問:“江斂舟確實紅,確實風頭無倆,但是這個圈子誰能保證自己長紅呢是吧?這一天天的流量為王,萬一哪天他就被什麼新生代的給取代了呢?你們關系不錯,就當幫幫你老同學。”
盛以喝下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在陳鴻才飽含期待的目里緩緩開了口:“陳叔。”
“嗯?”
“江斂舟那邊是不是沒告訴你,我們倆高中之后就再也沒聯系過了?”
陳鴻才:“……”
-
盛以頗為流利地拒絕了陳鴻才那邊的錄綜藝邀約后,在外面解決了晚餐才回了湖悅山。
路過一個大型商場時,盛以過車窗向外看了一眼。
商場的巨幅LED屏前依然時不時有人駐足仰視,還有孩子們興的指指點點以及拍照留念。
也抬頭看去。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個廣告,那張臉還沒等看清楚便一閃而過,只留下最后黑屏時瀟灑恣意的簽名——
江斂舟。
盛以給貝蕾發消息:【人生確實難以預料。】
比如讀高中那會兒,也的確想不到同桌江斂舟后來會紅極一時;更想不到,與江斂舟多年未見,再次跟這個名字一起被人提起,竟然是有人邀請、一個素人,去上綜藝……
最最想不到的,當然是……
要不是偶爾在廣告上看見,連長什麼樣子都忘了的同學,聲稱要跟炒CP……
啊,看這玄幻世界。
貝蕾回消息回得飛快。
【好一朵蓓蕾:可不是嘛,今天之前的我也難以預料到,你竟然有同學是十八線小明星。】
【阿久:……】
深吸了口氣,努力忍住了把自己親閨拉黑的沖。
當然,心大如盛以,既然已經拒絕了綜藝邀約,那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天變暗,雪也漸漸變小。
盛以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杯茶,溜溜達達地往小區里面走。
走到自己那棟的樓下時,卻被一樓的業給住了。
業很熱:“盛小姐,您剛回來啊?”
盛以略一點頭,就聽業又招呼,“您應該知道您那層樓的另外一套公寓被買走了吧?那套公寓的主人說想加一下您的聯系方式,以后大家就都是鄰居了。”
盛以想了想,也是,畢竟兩個人同住一層,和平相還是重要的。便走過去拿出了手機:“電話嗎?”
業遞過來一張名片。
純黑的,簡約而富有設計,上面只有一串數字和一個英文名,“Ivan”。
“您加這個微信就行。”
盛以道了謝,拎著那張卡片,再次溜溜達達地上了樓。
回到家里洗澡吹頭發保養完皮,盛以又畫起了一單商業畫。
工作時一向專注,結束時已經是夜里一點半了。
盛以打了個哈欠、了個懶腰,正準備去睡覺時,才又看到了隨手放在桌上的那張名片。
把那串數字輸搜索欄,看到了對方的信息。
微信ID跟名片上的英文名一樣,簡潔十分的“Ivan”,而微信頭像則是一只白貓咪的背影。
……還反差。
盛以攥著手機進了被窩,這才點了添加好友,備注了自己的姓名。
剛發送申請,準備放下手機時,那邊竟然就飛速地通過了。
盛以還驚詫。
都這會兒了對方竟然還沒睡?
邊思索著,盛以邊發了消息過去。
【阿久:你好,我是你的新鄰居,我盛以就行。】
隔了三秒,【Ivan:嗯,我是Ivan。】
既然已經打了招呼,盛以隨手進了這位新鄰居的朋友圈,瀏覽了一下。
……江斂舟的紅毯照?江斂舟的簽名?再往下翻,是一張當時一票難求的江斂舟演唱會現場照片?
而對方的最新一條朋友圈,則是……“需要票找我。”
盛以飛速明白了過來——
這年頭做黃牛也不容易,看,這大半夜的還在營業,一秒通過好友申請。
不過話又說回來,做黃牛這麼賺錢嗎?都買得起湖悅山的房子了?
翻到一半,貝蕾又日常夜里發瘋了。
【好一朵蓓蕾:啊啊啊!!!阿久我要瘋了,元旦有段明霽和汪欣桐的紅毯合,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好一朵蓓蕾:嗚嗚嗚可我剛問了我的黃牛,說這場紅毯的場票很難搞到,都給了TAT】
盛以撥了撥頭發,回:【我問問我的黃牛。】
【好一朵蓓蕾:……你竟也有黃牛?!】
盛以沒理,又開了跟那位Ivan的聊天框:【有元旦段明霽和汪欣桐的紅毯場票嗎?】
【Ivan:……】
【Ivan:你是他們的?】
這黃牛還管寬。
不但管寬,而且還沒什麼自知之明。
【Ivan:我還以為你是我。】
【阿久:不,我是你爸爸。】
【Ivan:……】
Bking盛以耐心告捷,懶得在深夜和一個黃牛扯皮,鍵盤敲得飛起:【有還是沒有?】
【阿久:可以加錢。】
【阿久:兩千。】
【阿久:五千。】
【阿久:一萬。】
【Ivan:……】
【Ivan:有。】
窮得只剩下錢的盛以果斷地轉了兩千塊錢過去:【定金,其余的我拿到票再給。】
說完,早已困得眼皮快要粘住了的盛富婆,迅速地給貝蕾發了個“OK”,就安詳地閉上了雙眼。
-
今年的初雪竟格外綿長。
斷斷又續續的,便也下了兩三天。盛以每天早上起來都會看一眼窗外,看外面的雪被掃了又積,積了又掃。
本就宅,這下更是宅得理所當然,安心在家里畫起了畫。
在這幾天里,盛以對銷售人員的能力有了更加充分的認知,當然,這些認知主要來源于的那位新鄰居。
【Ivan:你要江斂舟的簽名照嗎?】
【Ivan:便宜出。】
盛以看了一眼,又畫起了畫,沒回。
銷售人員不拋棄不放棄。
【Ivan:你要江斂舟的紅毯票嗎?】
【Ivan:好位置,便宜出。】
盛以面無表。
銷售人員踩在容忍的底線上繼續蹦迪。
【Ivan:你要江斂舟的絕版簽名專輯嗎?】
【Ivan:絕對保真,便宜出。】
盛以這次沉默了三秒,看著這糟心鄰居,反問:
【阿久:多錢?】
【Ivan:30,順包郵。】
【阿久:給你60,帶著你的十八線藝人周邊離開我的世界。】
【Ivan:……】
眼看著黃牛終于安靜了下來,盛以滿意地點頭,正準備繼續畫畫,便聽到手機響了起來。
是盛元白,盛以的堂哥。
盛家是明泉市的一個大家族,盛以這一輩男居多,盛元白排行第七,而盛以則是年齡最小的一個,排第九。
的小名阿久,便是“九”的諧音,寓意長長久久。
盛以接了起來:“喂?”
“阿久,”盛元白,“我今天來你家附近談點事,中午陪我吃頓飯。”
盛家這一輩的人都寵盛以,但盛元白無疑是跟盛以最親近的一個。
所以盡管宅bking不喜歡際,但盛元白的飯還是得吃的。
盛以應了一聲,掐著時間換了服化了妝,出門赴約。
剛關上房門站在電梯間等電梯,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這次卻是一個明泉市的陌生來電,盛以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很熱:“您好,請問是盛以盛小姐嗎?”
信息泄真厲害。
盛以沒什麼地就準備掛電話,那邊似乎察覺了的意圖,連忙攔下來:
“等等等等,別掛電話!我不是推銷的,我是《同桌的你》節目總導演。我們節目這邊真的對盛小姐你特別中意,你如果有什麼額外的要求也可以直接提,確實很希你來參加我們節目。”
盛以皺了皺眉:“我不是已經拒絕過了嗎?”
導演:“是,但是我們這幾天又看了一下其他的備選嘉賓,覺得都不如你更適合我們節目。這……盛小姐,你是有什麼顧慮嗎?不如說出來,我們都可以商量的。”
顧慮……
盛以小通話界面,飛快地問貝蕾:【明星有什麼忌諱的嗎?】
仿佛時時刻刻都在魚的貝蕾秒回:【忌諱?】
【好一朵蓓蕾:約炮?草?】
行,不錯。
沉默的時間有點長,那邊的導演又催了催:“喂,盛小姐你還在嗎?”
盛以戴上口罩,抬頭看了眼顯示屏,電梯快到了。
也不想再跟導演繼續聊下去,頓了頓:“嗯,在。”
電梯門緩緩打開,里面似乎有人,盛以也沒在意,垂著腦袋語氣沉重:“導演,你有所不知。我是江斂舟的,不接近還好,一起錄節目萬一……”
還嘆了口氣,“萬一傳出來藝人睡怎麼辦?”
大概是因為盛以這容實在勁,空氣里就這麼沉默了兩秒。
盛以正想假裝信號不好掛掉電話,便聽到電梯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語氣一聽就知道很不爽,言簡意賅地一聲:
“嘖。”
盛以詫異抬頭。
盛以陷沉默。
盛以掛掉電話。
盛以……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發言。
沉默兩秒,盯著那張之前還在商場LED大屏里看到的俊逸無雙的臉。
下滿腦子的“靠靠靠他怎麼會在這里”,假裝很驚喜又很巧合的樣子,盛大佬淡定揮了揮手,直接自信:“嗨,偶像。”
作者有話要說:江斂舟:“嗯,老婆。”
有一些人,表面“嘖”一聲,心爽到起飛哦:D
得意洋洋:我只是想賣周邊,竟想XX我?
謝謝老婆們的開文投喂!今天也在吃老婆們的飯!
依舊好扔了1個手榴彈;依舊好、私藏富士山、醉、小餅干鴨各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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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這——麼幸福!
這章評論還送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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