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藝人生》節目組在桃花村呆了三四天,拍攝完整個作品的完後,又問完和竹編有關的所有問題,纔打道回府。
剩下剪輯、配音、配樂等後期製作也需要時間,但他們自己會安排,播出則要到一個多星期後了。
播出的時間,也需要按照排片順序。
當然,這些都與桃花村無關了。
送走了節目組,程赫也算是階段的閒了下來。
一大清早的,給程心心洗漱完畢,換好服,要帶去挖泥鰍。
小丫頭早上起牀有氣,程赫放歌給聽,剛好聽到一首《捉泥鰍》,便開始吵著他:“爸爸,我們也去捉泥鰍吧……”
程赫笑笑,欣然同意。
小時候,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幾乎就是山大王,沒有哪裡不去的。舀魚,掏鳥窩,挖黃鱔,挖泥鰍,抓蛇,反正到跑。
那時候家裡窮,卻也不知道什麼是愁,總是不肯閒下來。
現在想想,這都是小時候的回憶啊!一晃十幾年就這麼過去了。
現在聽兒提到捉泥鰍,他的興致就這麼被勾起了。
拿上一把小鏟子,再帶一個桶,就可以出發。清早出門還算涼快,要是再晚些出門就天熱了。
程心心很是雀躍,一邊蹦蹦跳跳,一邊跟著手機音樂裡大聲唱著:
“池塘裡水滿了,雨也停了,
田邊的稀泥裡,到是泥鰍,
天天我等著你,等著你捉泥鰍,
大哥哥好不好,
咱們去捉泥鰍……”
看那得瑟的小樣兒!
程赫給找出一個太帽,說道:“來,把這個戴上。”
程心心趕搖頭:“不不不,我要戴那個的!”
呃……帽子也要戴的!程赫只得給再換一個。
打扮完畢,程心心臭的照照鏡子,十分滿意。父倆正式出門,往村東頭的水塘邊去。那裡水淺,旁邊的泥很稀,容易有泥鰍。
早上的空氣最清新,路邊的草上還掛著晶瑩的珠,早起的鳥兒已經嘰嘰喳喳的開始著。
才走出小路,卻發現水塘邊已經有了一個人。
這人心倒是頗好,一大早在樹底下,對著水塘打太極。
滿頭白髮,氣質儒雅,正是江謙。
來採訪的節目組走了,他也閒了下來。幾天的忙碌過後,現在纔算是有了閒暇,可以好好的欣賞山村風景。
水塘圍繞的山村,風景優如畫如詩,田園相襯,樹蔭蔥蘢,一派清幽。
偶有小鳥鳴啾,更增添了一自然活力。
老藝家緩緩推著太極,心頗好。
當然,這也與這幾天嘔心瀝完了鉅作後的輕鬆有關。
在來之前,他兒沒有想到,自己會產生這樣的靈,會與桃花村的竹編手藝產生出界合作的想法。
而且他又想趕著節目組的拍攝時間,所以還是很著急的。但是沒有想到,著急而出來的想法,實踐出來卻是這麼的完。
藝靈得到了最完的發揮,這當是人生一大快事。
這也證明,他的想法是可行的。藝界,也是可以功的。
接下來,他仍然沒有打算走。他想好好深研究桃花村的竹編,看看自己能不能將這門古老的傳承藝,給注一些新的東西。
想到他的餘生還能做這些事,他覺很興。誰說老年人就沒有朝氣了?
看到程赫父走過來,他心很好的向他們打了聲招呼:“年輕人,早啊!”
程赫連忙回答:“江老,您也早啊!”
這麼早來打太極,看來他還好。
其實,程赫有幾次都想問他:江予桐是不是您孫啊,現在好嗎,是咱們桃花村的大恩人啊,我們得謝,這些之類的。
但是幾次張了也沒好意思問。
江予桐走的時候,什麼也沒說;哪怕是到了現在,也什麼都沒有說;如果他現在這麼問,是不是有點套近乎的嫌疑?
既然江予桐沒有向爺爺提起村裡的人,他自己也先不提算了。
他只是問道:“江老,您在桃花村還習慣嗎?”
“習慣,習慣,沒什麼不習慣的。這裡空氣真好!”江謙一邊耍著太極,一邊回答。
滿頭白髮的儒雅老者,彷彿已自帶一仙氣,擡手舞足之間,意境十足。
程赫不再打攪,和程心心去不遠的泥地去挖泥鰍。
挖泥鰍的地方要會選。地不能太乾,太乾缺水分,最好是池塘邊的黑淤泥。淤泥太深也不行,陷進去就不好了。
此時水位比昨天稍稍褪去了些,出的淤泥曬過一兩天太後,表面彷彿結了一層皮一般,這樣的地方最容易找到泥鰍。
躲在地裡的泥鰍要呼吸,便會在地表留下一個個小眼,只要手指順著小眼小心翼翼地挖下去,保準就能挖到一條活蹦跳的大泥鰍。
口越大,泥鰍就越大,口越小,泥鰍便小。
有時候運氣好,用手指一摳,泥鰍就在那等著你;但大多時候它們爬得快,這時候就要在前頭一些挖一鏟子了。
看眼其實真沒多訣竅,有很多看到挖兩鋤頭沒有就放棄的,但只要一挖開發現一條,附近的基本就都有。
程赫從小就幹這些事,比較有經驗,基本上一挖一個準。手一掏,泥裡就有一條活蹦跳的泥鰍。
程心心拿著一把玩鏟子,也跟著東挖西挖,也不在乎把手和腳都搞得滿是泥,甚至濺到臉上都是。
連挖了幾鏟子,便嘰嘰咕咕的說道:“爸爸,我這裡沒有挖到啊……這裡還是沒有啊……”
等看到程赫從泥裡掏出泥鰍時,頓時興得又笑又:“爸爸,有泥鰍,有泥鰍……”
說完在泥裡邁著小短,去搶程赫手裡的泥鰍。
結果泥鰍太了,眼睜睜看著從雙手底下走,小丫頭只抓了一把泥起來。
“哇……”小丫頭一下沒忍住,哭了。
泥鰍怎麼能就這麼逃了呢?明明按住了啊!
程赫騙:“心心,你再看看,你手裡還有一條泥鰍啊……”
小丫頭趕再在自己手裡的泥里翻,結果還是沒有翻到,哇地又哭了。
程赫哈哈大笑,說道:“寶貝,別哭了,爸爸再給你挖一條……”
只是這一片淤泥,被這父倆幾個腳印下去,上面的小也看不到了,不想去更遠的地方再開發平地,就要靠經驗了。
程赫幾鏟子下去,基本上都有收穫,有好幾條比大拇指還,分量不小。
程心心再不敢搶了,只是眼的看著,看到挖出泥鰍來了,就興得拍掌大。
這下好了,手上沾滿了淤泥,綻得到都是,程赫臉上、服上也是泥星點點。
程赫一邊朝桶裡揀泥鰍,一邊訓:“心心,別拍了,你看泥到都是的。”
再一鏟子下去,有一條泥鰍尾在擺,程赫手去捉,卻只捉了個半截起來——剛剛一鏟子把泥鰍給挖斷了。
半截泥鰍尾在作生命最後的掙扎,在程赫手裡跳著。
程心心呆呆地看著,又看看泥裡的另外半截,小聲喃喃道:“小泥鰍好可憐!”
一旁晨練完畢的江謙,饒有興致地看著大早晨挖泥鰍的父倆,自然之樂讓他心生嚮往。
這就是最樸實而快樂的田園生活啊!
自己上一次帶孩子天然之樂,是什麼時候?
久得都快想不起來了,又彷彿就像是在昨天。那時候,小孫兒好像也是這麼大?
時啊!
江謙微笑著走過去,想和程赫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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