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個人緒中的明可帆,並沒有注意到張梓青那異樣的神,他甚至在想,和藍若斐那樣的人過一輩子,應該不會無聊。
卻又在下一秒鐘被自己大膽的想法給嚇到了,一輩子?這會不會太漫長了點兒呢?
回到家的時候,房間裡開著燈,裡頭卻空無一人,浴室打開的門裡,也不見人影。明可帆正想撥電話,就瞥見了臺上那一抹纖瘦的背影。
被晚風起的白紗窗簾在半空中肆意飛舞著,一如那如瀑布般散落的長髮,折出和水潤的澤。藍若斐就那樣窩在那張鳥巢式的吊椅裡頭,雙手環抱著膝蓋,下擱在上邊,就那樣遠眺著不知名的方向。
甚至於,明可帆的腳步聲都沒能拉回的思緒,這還是頭一回見到這副模樣,不免讓男人有些納悶兒。
“想什麼呢?想我就不會給我打個電話?”
聽到那悉的聲音,藍若斐才恢復神,回過頭輕輕挑了挑眉,“臭吧你,誰想你了?你那些個狂蜂浪蝶還不夠你煩嗎?”
擡起手在半空中了幾下,示意他走過來,這作,這姿勢,簡直就像是主人在召喚自己的**一般。
明可帆的眼角急不可見地狠狠搐了好幾下,這人什麼態度?當他是狗嗎?
雖然心裡忍不住吐槽,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最好有大事,不然本大定不饒你。”走到旁,自然而然地蹲下子,好跟保持同樣的高度說話。
“謝謝你。”
由衷地說出這麼一句,倒讓明可帆差點兒重心不穩而摔倒在地,條件反地手向的額頭,沒發燒。那是吃錯藥了嗎?
好笑地拉下男人的手,藍若斐說:“我是真心誠意的。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相助,我爸的病還不知道會怎樣呢。剛纔和他們通了電話,我媽說,那邊一切都好,讓我放心。其實,你真的沒有必要做這麼多,畢竟我們倆……”
看到這見外的樣子,還極力想要表達謝,明可帆突然就覺得不對勁兒了,渾都不自在。他比較喜歡看平時活力十足,整天跟他鬥的那子倔強,那纔是最真實的藍若斐。
“別介呀!你這麼說話,本大皮疙瘩都掉滿地了,咱倆不是有著協議關係麼?再說了,你就當我是吃飽了撐著,偶爾發發善心想做好事,所以就爲你爸安排好了一切。別弄得好像要千恩萬謝的樣子,我真心不習慣。”
煩躁地抓了一下頭髮,明可帆恢復那嬉皮笑臉的樣子,“要不,你以相許?最好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徹底滅了太后的念想?你不用怕,有本大給你撐著場呢,咱輸不了。”
虎毒不食子,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況且秦蓉方那子,不過就是典型的刀子,豆腐心,也就是上不饒人,實際上心地倒是不壞的。只是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接不了藍若斐,相的時間長了以後,應該會有所轉變,就算真的不能接也無所謂,反正又不和一起生活。
別的事兒興許藍若斐還會考慮是不是能爲他多做一點兒,作爲另一方面的補償,可是一聽他那**式的口吻,立馬就滿頭黑線。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想得倒!姑的清白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讓你佔了去的!我還等著哪天重獲自由,去追尋我的幸福呢,就怕他等不及了。”
目投向夜幕中,彷彿在凝視某個方向,眸流轉,似乎帶著點點水汽。與其說是在憧憬,倒不如說是在懷念。
這麼一個藏不住心事的人,也會有深沉的時候?莫不是在懷念某個男人吧?
是想象,都讓明可帆心生不悅,怎麼會有這麼多煩人的蒼蠅呢?尤其想到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的樣子,就更是有了想揍人的衝。
好奇心使然,悄悄發出一條短信,靜候迴音。
婚後的生活極其簡單,藍若斐每天的安排都很單調而重複,出去買菜的時候,算是“放放風”,至不需要整日都悶在家裡。當然,這樣的行爲在明大看來,是很不明智的,他一直很奇怪,爲什麼不能一次買一個星期的菜?那就不需要每天都出門了。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家裡放著好幾輛車子,這人不開,偏要步行走出小區,再去等那一個小時纔有一班的公車。
用明大的話說,是賤骨頭。
這天,藍若斐也跟平時一樣,買菜回來後,下了公車就拎著購袋慢慢朝小區門口走去。這一段林蔭路倒是涼的,空氣也很清新,權當是在散步。
接近小區門口時,聽到後邊有車子行駛的聲音,藍若斐自覺地靠邊走,讓出車道來--雖然已經走在邊上了。
就在那輛車子和肩而過時,打開的車窗裡突然有個人將一盆什麼東西潑了出來,把藍若斐從頭到腳都淋溼了,看上去就像只落湯,狼狽極了。
還沒等反應過來,只聽見對方狠狠地罵了一句:“你**男人!下次就不是自來水這麼簡單了!”話剛說完,車子便絕塵而去。
怔怔地站在原地,藍若斐都懵了,對方是認錯人了嗎?是吧,不然怎麼都不認爲自己的經歷和那個指責能掛上鉤。旁連個男人都沒有,更別提**了。再看看那車子破敗的樣子,車尾的保險槓都搖搖墜了,相信明可帆也不會認識那樣的人吧?
剛纔那人怎麼看都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師,莫不是婚姻礁,出現了危機,特地來這裡抓小三?然後誤打誤撞的,就遇見了這個倒黴鬼?
“小姐,需要報警嗎?車牌號我已經記下了,剛纔發生的事,小區監控也有記錄。”門口的保安跑過來,關切地問道。
他只看到了詭異的一幕,卻沒聽真確雙方的對話,但從他那略帶鄙夷和考量的眼神中,藍若斐知道,自己是被人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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