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楚宸離開東陵之時,子曦剛剛即位,還沒有扶持微羽做丞相。
楚宸回到西陵已一年有餘,並且剛回來就欠佳,起初醫們說有可能是水土不服,豈料後來越來越嚴重,這一年多幾乎大半時間都臥病在床。
照理說,他不可能知道子曦心儀丞相一事。可此時聽來,他卻似乎對東陵朝政瞭若指掌。
「……聽人說的。」楚宸半躺在床頭,斂眸淺笑,「之前還沒這麼糟糕的時候,曾宮參加過一次宮宴,聽皇帝無意間提及過。」
無意間提及過?
子曦淡笑著挑眉:「西陵皇帝為何會突然說起朕的事?」
「也沒有為什麼,就是宴會上要給公主選駙馬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
楚宸瞄了一眼,語氣似乎有些莫名的抑:「他說東陵新即位的皇陛下竇初開,心悅一個男子,甚至不惜把這個男子扶持到了丞相之位上,來年親政,極有可能就是皇後宮最大的正宮帝君,可掌朝政大權。」
這個事西陵的皇帝的確提起過,甚至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頗有一種輕視的意味,覺得如此小孩行徑,本不符合一國之君的風範。
當然也因為如此,就本沒把小皇放在眼裡。
不過楚宸的消息卻並不是從皇帝那裡得知的,他甚至比皇帝更早得知子曦喜歡上年輕丞相微羽的事。
只是這些事,他暫時還不能讓知道。
子曦點了點頭,似乎是接了他的解釋。
靜了一瞬,道:「你方才說只怕不能如願……你有什麼心愿?」
楚宸沉默了下來。
「不能說?」
「不是。」楚宸搖頭嘆笑,年眉眼清俊,每次笑著的時候總讓人覺得風華無邊,「只是這個心愿有些小家子氣,說出來了若不能如願,便覺得不過是平添笑話罷了。」
子曦靜靜地看著他,須臾,漫不經心地點頭:「既然如此,那便不說了吧。」
楚宸聞言,卻是微微有些意外。
瞬也不瞬地盯著看了片刻,楚宸悶悶地道:「我不說,陛下就不問了?」
「不然呢?」子曦有些不解,「你不願意說,難道我還強你不?」
楚宸一噎。
撇了撇,他道:「陛下若是多問兩遍,說不定我就說了。」
子曦淺笑:「朕不喜歡強人所難。」
楚宸窒了窒:「但是我又想說了。」
子曦靜靜地看著他,嗯了一聲:「那朕姑且就聽一下。」
楚宸突然有種錯覺,這個似乎好整以暇地就在等著這最後一句……
「陛下來年親政選皇夫的時候,我有沒有資格去競選?」
楚宸說著,不等子曦表現出詫異,迫不及待補充道:「楚宸琴棋書畫樣樣通,自以為容貌生得也還不錯,才學方面陛下也是知道的,我覺得自己夠得上皇夫的標準。」
年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跟他沉穩自若的氣度有點不一樣,從這番話里似乎能聽出幾分迫切且真心的期待。
子曦靜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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