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黃沙,車隊。
景玉躺在車上,一雙明亮的眼睛睜開又閉上,閉上又睜開,努力幾次之後,懊惱的撲在墊子上。
冬月十三是遴選王夫的日子,卻被人故意阻攔,冬月初將騙出臨安城迷暈,直到三天前醒來,才得知自己被掉包了獻給秦王的小人!
堂堂東川君,竟被人算及至此!
「不行,不行,我得冷靜,一定要冷靜。」
悶頭繼續趴在墊子上,思索著當下的況。
同車的孩蘇魚輕聲喚道:「華錦,你怎麼了?」
景玉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在,華錦是現在的名字。
悶悶出聲,應付道:「做噩夢了。」
蘇魚在上輕輕拍了拍,推開一車窗說道:「唉,三天了,聽說翻過那座山,就到秦國武關了呢,華錦,你聽說了嗎,他們說秦王年輕英俊,你可想見?」
「不想見。」
說的斬釘截鐵,敢去見秦王嗎?給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話說剛剛知道自己是要被送去給秦王做小老婆的時候,景玉表示瑟瑟發抖,老秦王還是被自己用計氣死的呢,弄的小秦王每到他爹忌日就要千里飛鴿給自己送上一份恐嚇書,聽說自己的畫像還在秦王寢宮裏掛著,日日都被他用飛鏢扎。
這要是真被送到了那個沒了父親心理變態的秦王跟前,還不得生吞了啊?
為此,景玉表示拒絕,並順帶唾棄了一下夷國國君打不過秦國就送姑娘討好敵人的下流行徑。
蘇魚挪過來說道:「聽說秦王英俊瀟灑呢。」
景玉擺擺手:「姑娘,你太年輕別騙了,誰告訴你秦王英俊瀟灑的,那廝一臉兇相,若是論俊,唔...鄭國的那個九公子還不錯,細皮紅齒白材還不錯,最主要人家有本事啊,現在是鄭國的將軍。」
蘇魚好奇了:「你怎麼知道?」
景玉心說:我那幾個妹妹天天八卦鄭國九公子的事,做夢都想嫁給他,不止一次問我東川需不需要和鄭國聯個姻,我能不知道?
乾笑了兩聲:「我也是聽說的。」
景玉可不想暴自己的份。
一個堂堂的東川執政公主,縱橫朝堂三載有餘,鬥倒了多老狐貍,更有氣死老秦王的功偉績擺在那裏,莫名其妙被人賣了這事鐵定就是人生履歷上的污點啊,為了保住名聲,打死也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份。
但是萬萬沒想到,鄭王的那群崽子竟然敢來打劫車隊,然後果不其然就被等著接人的秦國大軍圍了。
兩軍剛打起來,景玉就立馬爬起來看,見四混,知道這是逃命的絕佳時機啊,二話不說,當著蘇魚的面,『咣當』一腳踹掉車門,起子就往下跳,看準方向撒就要跑,關鍵時候就被拖了後。
蘇魚死死地拉著:「華錦,華錦,我知道你不想去秦國,可是外面這麼,你跑不掉的,而且你一走,你在羋羅村的親人怎麼辦?國君會去找他們麻煩的,華錦,你不能跑。」。
燕驚雙被雷劈后,感覺自己好像有些不正常了。自己從小就非常喜歡的未婚夫寧墨溫柔帶笑地送她玉佩。她剛準備滿心歡喜地接下。一行加粗白字在她眼前飄過。【傻不傻,別接啊,這是寧墨送他白月光,人白月光沒收,他廢物利用,來敷衍你這個傻子的!順便讓他白月光…
鄧如蘊來自鄉下,出身寒微,能嫁給西安府最年輕的將軍,誰不說一句,天上掉了餡餅,她哪來的好命? 鄧如蘊聽着這些話只是笑笑,從不解釋什麼。 她那夫君確實前程廣闊,年紀輕輕,就靠一己之力掌得兵權,他亦英俊神武,打馬自街上路過,沒人不多看兩眼。 鄧如蘊從前也曾在路邊仰望過他,也曾看着他頭戴紅纓、高坐馬上、得勝歸來的晃了眼,也曾,爲他動過一絲少女心絃... ... 如今她嫁給了他,旁人豔羨不已,都說她撞了大運。 只不過,當他在外打了勝仗而歸,從人群裏第一眼尋到她,便眸中放光地大步向她走來時,她卻悄悄退到了人群的最後面。 鄉下來的尋常姑娘,如何真的能給那樣前程廣闊的年輕將軍做妻? 這左不過是一場,連他也不知道的契約而已。 契成之日,他們姻緣結締;契約結束,她會如約和離。 她會留下和離書,從他的人生中離去,自此悄然沒入人海里。 * 那年鄧如蘊兩手空空,一貧如洗,沒法給年邁的外祖母養老,也沒錢給摔斷腿的姨母治病,還被鄉紳家的二世祖虎視眈眈。 這時將軍府的老夫人突然上了門來。老夫人問她願不願意“嫁”到滕家三年,只要事情順利完成,她可以得到滕家的庇佑和一大筆錢。 好似給風雪裏的人送上棉衣,鄧如蘊沒猶豫就應了下來。 她需要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