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節這日,皇后被施貴妃落了好大的面子。
先是和太后一起兌,然后是三句話不離小時候,恨不得把和皇上小時候的事講給天下人都知道。
最后,宴席上,又嘲笑選出來分寵的夏貴人不中用,是個病秧子!
氣得皇后差點兒憋出傷。
強撐著和皇上一起送太后回了寧壽宮,匆匆問過安,便迫不及待回去了。
晚膳都沒吃就憤憤地睡下了,誰也勸不住。
從此,再沒人敢在的跟前兒,提夏貴人的事兒。
‘一個小小的貴人罷了,出在那擺著,得寵也有限,何況還是個病秧子,隨去吧!’
‘只要不作死,諒也翻不出浪花來,不值當拉攏了!’
于是,夏如卿徹底了皇后的一枚棄子!
至于施貴妃這里。
晚上回去,施貴妃的心簡直舒暢到了極點。
愣是又映月去膳房要了滿滿當當一桌好菜,自己也不吃,全賞給映月們了。
“今兒過節,大家都好好樂一樂!”
酒足飯飽,施貴妃滋滋喝著燕窩補品。
“娘娘您說?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映月捂著笑。
“可不是呢?本宮還沒手呢,自己就先趴下了!連牌子都撤了……”
“這可不關本宮的事!”施貴妃一臉得意。
“也幸得娘娘您沒手,不然那邊兒……非把這盆臟水潑過來不可!”映月看了一眼椒房殿的方向,慶幸地道。
施貴妃心里頭也贊同。
主仆又說笑了一會兒,施貴妃道。
“罷了罷了,這件事就不提了,那個病秧子我看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不管了!”
“娘娘英明!皇上那兒不過是個新鮮勁兒,哪里值得咱們花心思!”映月一笑。
“您吶,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生個小皇子!到那時,就是那邊兒……也得讓咱們三分!”
“你說的不錯,本宮得趕調養!爭取一舉得男,生下皇長子!”施貴妃忙又喝了一口燕窩粥。
……
半個月后,夏如卿的“病”才’堪堪好了,綠頭牌重新掛上,只是卻再也沒被翻過,皇上似乎已經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皇后那兒住了兩晚,施貴妃那兒住了兩晚,寧妃那里瞧瞧大公主,后面幾天都是去。
再后來又去惠嬪那里看了看二公主。
一晃小半個月過去了,夏貴人那兒卻毫無靜,這種況,后宮的人再悉不過了。
那就是……失寵!!
后宮眾人一通嘲笑后,也就沒人再提,施貴妃也沒再找茬。
至于皇后那兒……表示:“夏氏是誰?”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
那日在昭宸宮過夜,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又陪皇上吃了早膳。
上午,皇上批折子、見大臣,商議國事。
就在小隔間里,就是頭兩回侍寢待的這個,低調奢華有涵的房間里,寫字,看書。
大白天的,又不能回去,人看見,又是一番風波。
皇上這兒的書真多,只不過看起來有些吃力。
翻看了一會兒,發現都看不懂后,就乖乖地抱著《楚朝疆域志》繼續啃了。
反正都是啃,還不如啃些有用的。
中午,陪著皇上用午膳。
以前侍寢的時候,服侍的都是晚膳,相對簡單得多。
現在是午膳,皇上的膳,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雖沒有滿漢全席的排場,可也足以讓這個兩輩子的小窮鬼目瞪口呆了。
幾乎全是菜,大菜啊。
房間正中間兒的大桌子上,愣是擺得滿滿當當。
趙君堯看了一眼,直勾勾地盯著一桌子菜。
片刻后,再看一眼,還愣著呢。
趙君堯:“……”
‘這小丫頭真是個直腸子,心里頭藏不住一點兒想法,就不能有點出息嗎?’
‘就不能含蓄點嗎’
搞得他好像連一個小老婆都養不起,沒吃過飽飯似的。
“咳咳……”趙君堯故意咳嗽了兩聲。
夏如卿猛地回神,不好意思地忙道。
“皇上,奴婢服侍您用膳吧!”
“不用了,坐下一起吃吧!”
還服侍,算了吧,就那小饞貓的樣,怕是會把口水搭拉到他碗里。
夏如卿樂得呵呵直笑:“多謝皇上!”
然后,連推辭都沒有,就十分自覺地在趙君堯邊的一個小矮凳上坐了下來。
‘額……雖然有些矮,但是……不耽誤吃飯的啦!有食,還是可以將就一下下滴!’
開飯啦!
有道是,希越大,失就越大。
吃了幾樣菜之后,夏如卿皺起了眉:皇上的膳看著好看,吃起來麼……真的很一般!
就比如這小白菜,為了好看,保持形狀,竟然是生的!
再比如,那紅彤彤的蝦仁,為了保持鮮艷的,居然只用清水煮了一下,擺了上去。
這些菜,都是場面菜,看著富麗堂皇,但是!不好吃。
唯一可以彰顯膳房正常水平的,就只有那幾道小菜,配菜。
而皇上呢,又不能只吃小菜,他是皇帝,皇室良好的教養讓他的舉手投足都必須優雅、無可挑剔。
試問,堂堂一國之君,難道要像個饞貓一樣狼吞虎咽嗎?顯然不能!
夏如卿嘆:當皇帝真的是太辛苦了!吃的東西居然不好吃!
趙君堯并不沒有覺得不妥,他神不變,作優雅,八分飽,放下筷子,漱口,凈手。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
夏如卿呢,可憐地沒有吃飽。
“怎麼不吃?不好吃?”
“嗯!”可憐兮兮。
“皇上,這些菜,明明可以更好呀……”
“哦!”
“朕倒覺得無所謂,也無暇顧及這些!”趙君堯淡淡地道。
堂堂一國之君,總不能天天琢磨怎麼吃吧,他也沒這個空啊。
膳都是照著規矩做的,沒什麼挑,也沒什麼不滿意的。
“沒吃飽再人給你做些點心?”
怎麼著也是他的人,弄得跟吃不飽飯似的,丟他的人!
“外面下雨了,我想吃面條!放些酸豆角和辣醬,米醋也不能!”夏如卿毫不客氣。
趙君堯楞了一下,認真地思考:下雨天和吃面條有關系嗎?
隨后他無奈的搖頭,人這種生,大概都這樣難以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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