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客廳里亮著燈,約有靜從廚房的方向傳過來,顧意梨忍不住往那邊看了好幾眼。
隔著明的玻璃門,陸凌驍站在廚房里。
從顧意梨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系著圍的背影。
他的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最近在做復健,拿筷子和一些輕的東西都沒什麼問題,除了暫時還不能拍戲,其他一切都已經回到了正軌。
剛才許聽問陸凌驍是不是會做飯,顧意梨知道,他其實是會的。
在國外的前幾年,吃不慣西餐,每頓飯都是陸凌驍給做的。國外食材,但好在他們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中國超市,滿足一些日常口味還是可以做到的。
每天放學,陸凌驍第一件事就是去買菜做飯。
他做的飯菜尤其好吃。
顧意梨那幾年天天吃他做的飯菜,口味都被養刁了,以至于他剛離開的那一年,吃什麼都不習慣,本來重就不滿百的,一下子瘦了十多斤。
……
顧意梨換了鞋。
廚房里聲音吵,陸凌驍沒發覺回來了。
他應該是做了糖醋小排,隔著老遠顧意梨就能聞到酸甜的味道。
顧意梨垂下眸,不知道是湊巧還是他記得,這是最吃的一道菜。
過了片刻,廚房的門被人推開。
陸凌驍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把蔥:“回來了怎麼不出聲?”
“……”顧意梨抬起眼。
陸凌驍朝努了努下:“去洗手,再炒一個青菜就好了,洗完了過來吃飯。”
顧意梨沒,有些恍惚。
這對話很耳。
見出神,陸凌驍再次出聲:“還不快去。”
“……”
顧意梨回過神,反應比大腦快很多,乖乖地去了洗手間。
等出來時,陸凌驍正在往餐桌上端菜。
很簡單的三菜一湯,都是家常菜。
陸凌驍盛了飯,見還站在原地不,朝招手:“過來吃飯。”
顧意梨咬,朝他走過去。
站在餐桌旁,顧意梨低下眸:“你的手……”
“已經好了。”陸凌驍在眼前翻來覆去地晃了晃,“坐下吃飯吧,一會兒菜要涼了。”
顧意梨遲疑了一下,點頭。
和陸凌驍坐在餐桌的兩邊,想著陸凌驍吃飯的時候不怎麼說話,顧意梨也就沒開口,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著飯。
只是沒一會兒,對面的人卻主開了口:“怎麼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顧意梨慢吞吞地哦了聲,搬出早上給江曼的借口,“我有點累,想休息兩天。”
陸凌驍點頭,仿佛很輕易地就接了的說法:“我手好了,可以照顧自己,不需要你整天陪著我了,你想休息就好好休息。”
聽著他的話,顧意梨心有些復雜。
今天的陸凌驍,似乎格外好說話。
“還有,你什麼時候開學?”
“明天。不過我下周沒課,暫時還不用去學校。”
陸凌驍嗯了聲,抬眸問:“有沒有什麼想去地方?”
“……”顧意梨眨眨眼睛,有點搞不明白他想干什麼。
陸凌驍看著說:“我這陣子還有空,你有想去的地方,或者去哪里旅游,我們可以一起去。”
顧意梨:“……”
顧意梨:“?”
這個人沒問題吧?該不會是不在的這段時間磕哪里摔壞了腦子,怎麼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居然會主提出要帶出去玩兒?
是這個意思沒理解錯吧?
顧意梨奇怪地看了他一會兒。
陸凌驍也沒催,耐心很好地等的回答。
須臾,顧意梨收回目,夾了一筷子白米飯喂到自己邊:“還是不了,我下周沒課,但可能隨時要被去學校開會,應該不出時間。”
“這樣啊。”陸凌驍語氣沒變,“那就不去了,等你有時間再說吧。”
飯后,陸凌驍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顧意梨找了個借口去了書房。
正好許聽轉了一條新聞給,顧意梨于是把剛才發生的事和許聽說了。
沒一會兒,許聽發了一個問號過來。
[聽聽小寶貝]:?
[顧意梨]:??
[聽聽小寶貝]:???
[顧意梨]:說人話。
許聽覺得這事兒打字說不清楚,甩了個語音通話給。
顧意梨接通。
那邊許聽的聲音一下子響了起來:“不是我說,姐妹,你那邊現在到底什麼況?陸凌驍這是回心轉意想對你好了?”
“我不知道。”顧意梨捧著電話,由于當事人就在外面,說話的聲音很輕,“我也弄不明白他想干什麼,一會兒做飯給我吃,一會兒又說要帶我去旅游。”
隔了很久,許聽問:“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顧意梨:“我沒什麼想法,就是覺得他很奇怪。”
許聽:“除此以外呢?”
顧意梨:“嗯?”
見不明白,許聽索開門見山:“你會不會因為他對你好,突然改變主意不想離婚了?”
“……”顧意梨想了想說,“那倒沒有。”
許聽松了口氣:“姐妹,雖然一開始我覺得你不會和陸凌驍離婚,但是現在你既然決定離婚了,還找律師在寫離婚協議,那你就不能被他的三言兩語給騙了。他突然對你好,肯定不是空來風的,你要亮你的眼睛,他以前那麼對你,不能因為他給你做頓飯就忘了。”
顧意梨看著窗外:“我沒忘。”
決定離婚是深思慮的結果,和許聽說這些,無非就是對陸凌驍今天的舉到有些奇怪而已。
“那就好。”許聽說,“以防萬一,你先別跟他說要離婚,等拿到了離婚協議,直接想辦法讓他簽了就行。”
顧意梨也是這麼想的:“好。”
剛掛了和許聽的電話,很快江曼的電話進來了。
顧意梨接起來:“媽。”
“意意,阿驍現在和你在一起嗎?”
“嗯。”
江曼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媽都知道了,上次你生日,那臭小子給你送了一條你有過的項鏈是嗎?”
“……”顧意梨愣住,半晌才說,“媽,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曼:“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總之這件事是他做的不對,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意意,你就看在媽的份上,別生氣了,氣壞了自己我會心疼的。”
顧意梨有些:“媽,已經過去了,我早就不生氣了。”
“真的嗎?”江曼又嘆了口氣,“你們前陣子在家里住,我看出來了,你們兩個的相模式不太對勁。怎麼說呢,就讓我覺不像是剛結婚的小兩口。”
顧意梨心里一咯噔。
“當然我清楚,這不是你的問題,你對那混小子已經仁至義盡了,是他的錯。”
“媽,我……”
顧意梨剛想說話,被江曼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又想幫他說話了是不是?從小到大你就是這樣,一直順著他,這才慣出了他的臭脾氣。你聽媽的,以后他要是再這麼對你,你就跟媽說,媽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
顧意梨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曼無條件地支持,可是很快就不能再喊媽了。
“對了,今天的晚飯是他做的吧?”
顧意梨驚訝:“媽你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我讓他做一個月的飯給你賠不是。”江曼一改先前的語氣,樂呵呵地說,“反正他這陣子空著也是空著,你照顧了他兩個月,讓他給你做一個月的飯還是便宜他了。”
“……”
顧意梨走出書房時陸凌驍正在外面的浴室里洗澡。
聽著水聲,也回房,拿著服進了浴室。
陸凌驍比洗得快。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獨自拿著劇本去書房,到睡覺時間了才回到臥室。
他躺在床上,耳邊是另一個人洗澡的聲音,聲音不大,卻讓這靜謐的夜顯得不再那麼孤獨。
江曼說的沒錯,既然他都已經和顧意梨結婚了,就沒有必要再執著過去的那些事。
人生來在世,沒有誰是完的,一生中也總會遇到許許多多不同的,但能相伴一直到終老的,終究只有一個人。
他們結婚一年多,所有的心思幾乎都放在他的上。他傷,馬上飛去臨江,不眠不休地照顧了他半個多月,這份心思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無論他們過去發生過什麼,在這一刻都已經不重要了。
人始終是要往前走的,不能為了曾經某一件不痛快的事,讓他們彼此接下來的一輩子都帶有憾。
……
顧意梨洗好澡出來,陸凌驍朝勾了勾手指:“過來。”
“……”
接下來的幾天,顧意梨和以前表現得沒什麼不同,只是有的時候空下來,會開始整理一些不要的東西。
陸凌驍對也比以往要好了很多,清晨起來會跟說早安,會給做早餐,到了晚上兩個人歡/過后,他會替清理,然后抱著睡。
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顧意梨清楚得很。
肯定是江曼要求他的。
對于這一切,顧意梨并沒有拆穿,甚至心也沒有一起伏。
很平靜地接著他給予的一切,卻不再傻傻地奢求從前想要的那些。
每次事后,為了以防萬一,會吃一粒那天買的藥。但是吃多了又擔心對不好,于是隔兩天才吃一粒。
把從俞杭那里拿來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床頭柜的屜里。
這個屜放了很多小東西,陸凌驍從來不會翻。
很放心地放在里面。
連鎖都沒有。
十月底,在經歷了一場暴雨的洗禮后,湘蘭市的氣溫直線下降。
顧意梨換上了長袖睡,靠在床頭心不在焉地翻著雜志。
晚上九點,去公司開會的陸凌驍回來了。
他把外套掛在架上,走到床邊,俯在顧意梨額頭上親了下:“在看什麼?”
話是這麼問,他的眼神卻毫沒有去看手里的雜志,完完全全地盯著的臉。
顧意梨說:“沒什麼好看的,隨便翻翻而已。”
“嗯。”陸凌驍輕笑了下,“我以為我明天就要去劇組拍戲了,你今晚會想和我好好說說話。”
顧意梨抬眸,平靜看著他:“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對,中午的飛機,還能陪你吃個早飯。”
顧意梨沉默地盯著他,沒有說話。
看出來是有話要說,陸凌驍直接在床邊坐下:“舍不得我走?”
“……”顧意梨還是沒說話。
陸凌驍又笑了下:“我這次拍戲的地方離湘蘭很近,你想來的話隨時都可以來。等明天到了酒店,我讓陳司把房卡寄給你一份,這樣你就可以直接過來。”
顧意梨搖了搖頭,終于出聲:“我不要那個。”
“那你想要什麼?”陸凌驍開玩笑說,“暫時除了我沒辦法給你,其他的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想辦法幫你拿到。”
顧意梨一臉平靜地問他:“真的都可以嗎?”
陸凌驍:“當然。”
顧意梨點點頭,彎腰從旁邊的屜里出一份文件,遞給他:“這個你能幫我簽一下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我盡力寫到最后一分鐘了qaq,今天下午或者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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