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本就是三房的人,雖然大家還同住一座屋,但一直都是分院而住,二房甚過問三房之事。但如今李氏將事鬧到如此地步,沈二爺避無可避,被著站出來主持大局,免得日後再鬧得家裡不得安寧!
二夫人留下收拾殘局,其他人全部到祠堂前集合,包括隨後趕來看熱鬧的四房。
後就是沈老太爺的靈堂,沈家人難得全部到齊了。大家按照輩分站好,二爺三爺四爺站在最前面,後是書纔等嫡子,再而是各房正室,再後面是庶子與兒們。
若二夫人在的話,書畫會如往常般站在邊,但這回孃親不在,站在前面的是二弟,後面的位置空著,猶豫了一下,無視掉三夫人冷嘲熱諷的態度,還是站到了書華前面。
微微擡著下顎,高傲得好似一隻白天鵝,端莊優的姿態依舊挑不出半點差錯。
書華就在後,看著得畢直的腰板,不由想起自己在面對冰山老爹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地出現這般行爲。
看來,這位大姐現在很張吶……
沈二爺站在靈堂前的臺階上,將衆人掃視一圈,面上依舊毫無表,卻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等過完頭七,你們想走想留,都請自便。”
簡單一句話,沒有半點緒變化,反倒衆人心下一愣。
三爺與四爺相對一,他們都以爲二哥會爲了顧及手足之而阻止分家,之前還爲此準備了一大堆理由,甚至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二哥的態度竟是如此乾脆利落。
書才靜靜站在原地,在這一羣人之中,他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驚訝之的人,也只有他一個人,聽出了父親聲音中淡淡的疲倦……
事鬧到這一步,就算父親萬般不願,但又能如何?與其讓大家都難,倒不如分了乾脆!
李氏顯然沒有緩過神來,下意識口而出:“那家產……”
“就按照父親臨終前的吩咐辦理。”
李氏自然知道老太爺臨終前的吩咐,如若真照那樣的辦法置,自己手裡的那幾百畝地契與房契豈不全都要送出去?想來三房爲家裡打理生意已經費盡心力,此時竟然還要如此對待三房,這口氣如何三房咽得下去!
李氏卻是忘記了,那幾百畝地契與房契皆是從別人手裡拿過來的,原先讓他三房白白佔了幾年的便宜已是幸運,如今竟是還想全部據爲己有?豈非鳩佔鵲巢!
沈二爺沒有理會李氏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只扭頭看向三爺與四爺:“你們認爲如何?”
還能怎樣?產分配是按照老太爺臨終前的囑分配的,即便是心有不甘,誰敢在這裡說半個“不”字?!
二人頷首,俱無意見。
沈二爺點點頭:“你們什麼時候搬走,只需提前與我打聲招呼,好歹兄弟一場,不至於爲了幾個銅板弄得反目仇。”
三爺神一凜,面帶愧:“二哥說得極是,我糊塗了。”
“沈家是汴京城有頭有臉的大家族,無論如何,如若有人做出有辱家門之醜事,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話不僅僅是說給三爺聽的,更是說給四爺聽的,四房統共三個兒子,長子剃度出了家,二子執意於仕途場,小兒子癡迷戲曲,掐指算下來,竟是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四爺不似二爺那般心思深沉,也沒有三爺那般打細算,自小便是家裡最不重視的人。年輕時候,他也曾執迷過功名仕途,希藉著科舉來創一番事業,只可惜老太爺極力阻攔,使得他只能呆在家裡做個閒散爺。
這老太爺一死,原本在他心裡被掐滅的希又再次死灰復燃,只要分了家,到時候做什麼都不用再到家裡的束縛。他這個年紀考科舉亦是無,但自己還有個好讀書的兒子,只要善加培養,一定能夠圓了年輕時候的夢!
想到這裡,四爺忽然覺得未來又有了希冀,就算面對二爺凍死人不償命的目,也毫不覺得膽寒,漫不經心地點頭稱是。
沈二爺知他兩人已經鐵了心要分家,也懶得再多費口舌,擺了擺手,就讓大家散了。
纔剛出院子,書才就攔住了李氏與三爺的去路:“既然三叔與三嬸要分家,勞煩你們該把那四百畝地契與三房契還給小侄。”
不待三爺開口,李氏就氣得一蹦而起:“你翅膀長了,竟然手找你嬸子和叔叔要錢來了?!是不是你那個便宜孃親教你的?我就知道,二房沒一個好東西,我們辛辛苦苦地幫你們打理鋪子田產,如今你們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還厚著臉皮來找我們要地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會吞了你們的財產,是不是把我和你三叔當賊來防著!”
相對李氏的無理取鬧,書華更加好奇二哥此刻的舉,以二哥的爲人,應該不會如此在意錢財之,怎地今日轉了?!
書才顯然有些不好意思,薄薄的臉皮出幾緋紅,但仍舊不肯退讓,梗著脖子繼續說:“那些財產本就是孃親留給我與妹妹的,你們還給我們是理所當然。”
李氏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三爺扯到後,示意不要在胡鬧下去。
此時此刻,三爺臉也不大好看,冷冷地回了書才一句:“你隨我來。”
書才也不推辭,當真跟著他朝竺苑走去。
李氏憤恨地一跺腳,隨即也跟了上去,一路上仍舊罵罵咧咧。
書華擔心二哥吃虧,猶豫了下,也朝竺苑走去。
剩下來看熱鬧的人見到當事人都走了,也就紛紛做鳥散。
一路上,李氏的就沒聽過,說的話也是越來越難聽,三爺的臉一直沉著,悶不作聲。
書華兄妹二人隨他們夫婦兩進竺苑,院子已經被清理乾淨,只是大部分的丫鬟婢子都被抓到地窖去了,一時間,這裡顯得清冷寂靜。
三爺直接帶著他們走進房間,話也沒多說,就轉去櫃裡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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