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任遇蘇分開后,紀安獨自一人回到了寢室。
轉開門鎖,推開寢室大門。寢室里面漆黑一片,林妙和另一個室友都還沒有回來。
把包包放在桌上,剛準備下外套去洗澡的時候,視線一側,看到了放在筆記本前的一枝花。
這一枝花是中午和林妙吃完飯回寢室時,路過的一個男生給的。那男生是的追求者,也是的同班同學。他從大一的時候就喜歡了,追求期間送過很多花和禮,也不辭辛苦會在早上給紀安們送來早餐。哪怕這些東西紀安沒有接過,但年真誠熱烈的追求還是在心里烙下了一枚印記。
上個學期期末,跟他劃清最后的界線。
而他這一次攔下送的一束花,聽他的話是代表結束。他說他這兩個月想了很多,也終于明白喜歡一個人是尊重的想法,他也準備轉專業了,最后一束花,送給就代表著他長達一年的單結束。
紀安沒有接,而是從那一束花中出了其中一朵:“謝謝。”
其實知道。
在現在這種泛濫的時候,人們能輕易說出“喜歡”的時代,得到一份真誠的喜歡有多麼不容易。
那個男生大概是真的喜歡,就跟喜歡徐林席一樣,中都賦予了滿滿的真誠。也在他的上,看到了自己最想為的一種人,拿得起放得下。
那一支花被拿回來后就放在桌上沒再過,后面也匆匆出了門去和季蔚會面。
紀安出手輕輕用指尖起花,緩緩抬起這一枝花朵,在面前轉了一下。離開了水,一下午過去,這一枝花的花瓣已經開始枯萎。
花瓣的生命其實很短暫,綻放的那一刻也不過是它最高的時候。
側目看到鏡子中的自己,白皙,五端正。雖不是很出眾,但是讓人看著很舒服的長相。
明明恰到好,但卻總是追求極致。
紀安將花枝放到柜子上,收拾了一下走去澡堂。
熱水傾灑在臉上的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霧氣還是什麼,腦海中開始不斷涌現任遇蘇和說的那些話。像是在提醒。
等回到寢室,室友也已經回來了。
兩人打過招呼,紀安去尋手機,發現林妙給發了信息,說今天和男朋友在外面住,讓幫著打掩護。
紀安莞爾一笑,回了一個“好”。
林妙和男朋友的是讓人羨慕的。眾人眼中的高冷男神在不懈的追求下,最后拜倒在的石榴下。
也是林妙自己勇敢,才能得到這一份甜安穩的。
傷著頭發,剛準備去拿吹風機的時候,剛放到桌上的手機又進了信息,跟著“叮咚叮咚”響了兩聲。
紀安以為是林妙,剛劃開鎖,卻看到徐林席的頭像出現在列表最上方,頭像上還標著紅數字。
眼睫了下,眼波有了一波。
點開信息,徐林席發了三條信息——
徐林席:【學姐你現在在寢室嗎?】
徐林席:【你現在方便嗎?】
徐林席:【我在你寢室門口,你能出來一下嗎?】
紀安一愣,難以置信地往窗戶那兒看了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原本按著自己腦袋上巾的手也收了回來,兩手一起在屏幕上打字:你來我們這里。
不知道想到什麼,又將這句話刪了,重新輸:【我剛洗完頭,怎麼了?】
信息發出去后,心里跟著繃起來。
說實話,剛聽完任遇蘇的那一番話,心里的波其實很大。不敢現在去見徐林席,生怕自己腦子一熱就直接趁著這個機會跟徐林席表了白。
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得到的結局倉促潦草,三年的暗就像是一場笑話。
叮咚——
紀安垂下眼。
徐林席:【不急,你先吹頭發。】
他像是真有事,紀安也不敢再耽擱,開了吹風機迅速吹起頭發。
頭發吹至半干,拿起桌上的手機往樓下跑去。
剛出樓梯口,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徐林席。
他還是站在之前的那個位置。
紀安小跑過去:“怎麼了?”
徐林席見的發還帶著漉,還沒干:“你頭發還沒吹干怎麼就下來了?”
“沒事,我一會兒再吹就行了,你有事嗎?”
見這副樣子,徐林席也不敢耽擱,將手里的紙袋遞了過去:“學姐你不是生理期嗎?我給你買了一點東西。”
紀安愣了一下:“給我的?”
“嗯。”
紀安沒有立馬接過,只道:“你不用給我準備這些的。”
徐林席笑了下:“你是我師傅呀,我給你買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而且,”徐林席話音一轉,“關于今天的事我也很抱歉。”
紀安眉頭微微一皺:“什麼?”
“會長說,你不習慣和不認識的一塊兒吃飯,”徐林席的神有些愧疚,“今天晚上的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貿然帶我的同學來我們的聚餐的確不太好。不好意思啊學姐。”
紀安沒想到任遇蘇會給自己扯一個這樣的理由。
其實說來也算,勉強合理吧。畢竟當時自己直接走掉,在外人看起來也莫名其妙的。任遇蘇給找個理由,倒是地緩解了的尷尬,旁人也就以為是不喜歡參與和陌生人的社才離開的。
“這里面有幾包暖寶寶和一碗紅糖小丸子,”徐林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聽說你們生生理期應該喝姜茶,但有些人聞不慣生姜的味道。怕弄巧拙,就買了紅糖小丸子,你當甜品吃也是好吃的。”
紀安見他一直僵持著,而且人家也將事的緣由解釋清楚了。如果自己在僵持著,反而會被他誤以為自己很介意這件事。
笑著接過紙袋,輕聲道了聲謝。
紀安明顯看到了徐林席在紙袋被接過以后松了一口氣,連帶著肩膀都跟著放松了下來。
他臉上帶著的笑容更甚,跟紀安又說了幾句話。考慮到的頭發還帶著漉,也不好在外面吹秋風,便催促著回去。
目送紀安走進宿舍樓,他剛準備回去,后突然傳來了一聲“徐林席”。
他回過頭,見紀安拎著紙袋站在離他幾米遠的位置。
問:“你國慶要回臨安嗎?”
徐林席微微頷首。
紀安忽而笑了,眉眼也跟著彎了起來:“國慶我們一塊兒回去吧。”
.
回到寢室后,紀安里還哼著歌。
室友詫異道:“你怎麼了?心突然這麼好。”
紀安眨了眨眼,笑而不語。
四年里,這是第一次邁出一步。
—
十一當天,校園大道上到都是拖著行李箱回家的學生。
“紀寶,到家發一條信息給我哦!”
剛到校門口,林妙托著行李跟揮了揮手。
紀安點點頭,和前來接回家的男友微微頷首做打招呼。
林妙和男朋友都是本地人,男友平時工作在另一個區。這不妨礙兩人黏在一起,每到周末的時候總要單獨出去約會。
林妙走后沒多久,徐林席拖著行李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來晚了。”
紀安搖搖頭:“沒事,我也剛到不久。”
網約車正好開到,紀安剛準備搬起自己的行李,誰料徐林席快一步,將行李放在后車廂。
紀安收回手:“謝謝。”
“別客氣,力活還是男生做。”
回臨安不過兩小時的高鐵車程,倒也不算辛苦。
但紀安前一天晚上忙著做課業,熬到凌晨一點才睡。一上車就開始犯困。
紀安搖了搖腦袋,想一掃而空腦子里的睡意。
難得和徐林席在一塊兒,不想睡著以睡覺來填充時間。
“喏。”
面前突然來一只手,紀安頓了一下,緩緩抬起視線。
徐林席朝彎笑了笑:“耳塞,帶著好睡一些,車上太吵了。”
紀安有些詫異,手指在他手心拿起耳塞的時候輕輕到了他的手。冰冰涼涼的。
拿出耳塞:“謝謝,你準備得好充分。”
“因為我自己是睡覺聽不得一噪音的,所以平時坐車都會準備一些,”徐林席朝揚了揚下,“快睡吧,等到的時候我喊你。”
見徐林席都這麼說了,紀安也不好再說自己不睡了,帶上耳塞靠在椅背上。
“等等。”
紀安抬眼,徐林席從包里出一個U型枕:“舒服點。”
徐林席就像是一個哆啦A夢,不斷地從包里掏出一件件東西給紀安。像是特意為今天準備的一樣。不一會兒,紀安渾上下都被他的東西占滿。
吃笑:“你到底還有多東西。”
徐林席搖了搖頭:“沒有了。”
“你怎麼準備得這麼充分?都給我了你用什麼?”
“你用著就是了,我也不困,”徐林席角一勾,臉上的笑容帶著一不羈,“就當便宜你了。”
聽聞此話,紀安也沒介意。
彎著眉眼,眼里含著的笑意,一眼見底——
“謝謝。”
徐林席他真的,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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