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隻是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你問我不如去問問瘋子,他知道得多。”魏陶薑收拾了東西,用白帕給蓋上臉,任由府兵抬了下去。
“瘋子最近忙著,沒時間。”秦長淮歎道。
“忙什麽呢?難怪我去找他連麵都見不著,他又鼓搗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那灰人要的一個盒子,有些機關,我讓瘋子看看能不能解,若是不行便罷了。他卻了迷,藏著盒子要都要不回來。”秦長淮有些無奈,若非實在沒辦法了,他也不會把盒子給那瘋子。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我還以為是瘋子說的。”魏陶薑不解,既然不是瘋子,剩下的人也是不會說的。
秦長淮瞥了他一眼:“下次作假,也作的像一些,當初你煉這藥的時候,分明說過‘白的一顆,珍珠似的好看’,這會兒給本王一顆紅的藥,誰看不出來有問題。”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我就隨口這麽一提,你怎麽就記住了?”魏陶薑大聲道,早知秦長淮連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都能記這麽久......等等。
魏陶薑的後背有些發涼。
多年前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秦長淮都記到了現在,那麽自己今兒一通“禍水論”,還不知要被記多久。
這人又是個報複的,別過上幾年忽然發難,他防不勝防才好。
“先說好,今日的話,是當你做兄弟才說的,可別太小氣。”
“你大本王二十多歲,誰跟你兄弟。”
“你也說我大你二十歲,論年齡,我可以做你爹了,你可別——”魏陶薑往地下一趴,後就傳來一聲巨響,“怎麽說手就手?”
“手?憑著你剛剛的話,本王可以治你死罪。”秦長淮冷笑,魏陶薑卻癟:
“不就為了你的小人報仇嗎?說得這麽大公無私。”
“你既知道,以後便別說。此次喬兒若沒事便罷了,倘或為了你的話心中不自在。莫怪本王不講究昔日的分。”
你要是講究昔日分,這會兒就不該拿話威脅!
魏陶薑在心中惡狠狠地斥責,麵上卻不敢有什麽表現。
“不過那人逃了,你打算怎麽辦?”
“等。”
“等?”
“他為了那盒子才折騰出這麽多事,如今東西還沒見個影,怎麽可能就此算了,必然會再出手,等便是了。”秦長淮道,“瘋子那邊你提醒著點,別出了事。”
“放心吧。”魏陶薑不以為然,一麵說一麵走到了秦長淮邊,查看他的傷,“老鬼守著呢,出不了事。你這邊若是沒什麽事,我可就要走了.......你瞧瞧你包的這是個什麽東西。”
“喬兒的子還沒好,走什麽?”秦長淮由著魏陶薑給他拆了繃帶重新上藥包紮。
這人格也怪,隻要不是他理的傷口,總是能揪出一大堆問題,然後不管不顧地拆了繃帶,重新理。
“毒不是已經解了,還要理什麽?”魏陶薑不解,哪來的那麽多事端。
“說自己被下了藥,不得有孕。醫院的人來看過,卻沒瞧出些什麽。院首說思慮過重,許是得了癔癥——聽了卻不高興。”說到這裏,秦長淮又覺得頭痛。
“這是自然,除了瘋子之外,誰會願意自己被說腦袋有問題。過兩日再瞧瞧吧,才服了藥,對脈象有影響——不過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給下藥,也是個人才。”
“你若喜歡,拿去試藥。”
“我又不是神農門的人,不做這等子事。”給秦長淮包紮好了,左右看看沒什麽問題了,魏陶薑才道,“行了王爺,給草民安置個住吧。堂堂寧軍王,總不能讓人幕天席地。”
“周福。”秦長淮喚道,周福自然便來引了魏陶薑去。
第二日,等著秦長淮上朝後,魏陶薑溜達到了裳繡閣。
一問,才知蘇喬與沈菁紋去了竹林中。
北苑有一竹林,竹子長得甚好,周圍也安靜,卻是地偏僻。
魏陶薑一路問一路找,好容易找到時,卻見蘇喬與沈菁紋,一人拿了樹枝,練著劍招。
依著江湖規矩,他此時應該回避。
可他不懂得功夫,又怕一個不留神蘇喬去了別——等著秦長淮回來,他的話也就說不了。
便尋了個地方坐著。
沈菁紋的手不錯,看得出來是個練家子。
聽秦長淮說是來救自己姐姐的,便大概知道了是誰。
細算起來,魏陶薑與沈菁紋家祖上還有幾分緣故,十幾年前,他也見過這姐妹兩。
那時沈家初遭難,他本想趕去幫一把,最後卻隻見到了兩個一是傷的小丫頭。
費了些心力把命救了回來,卻因臨時有事,不得不將們托付給一個朋友,先趕去了。
等著他回來時,兩個小丫頭早已經走了,此後也費心思找過,皆沒消息。過了幾年,聽說江湖上出了一對姐妹花,正是沈氏雙姝。
魏陶薑本有意找到照拂一二,可聽說們生活得並不差,再加上自己為了采藥,整日往深山老林裏鑽,沒必要讓兩個丫頭這種苦,便也暫且不管了。
也就一兩年沒費心去打聽,怎麽就有一個被人捉了下落不明呢。
沈菁紋的作敏捷,相較之下,蘇喬便有些不如人意了。
看得出有些底子,卻沒係統的訓練過。如今隻照著沈菁紋的作比劃,也有諸多出錯之。
而且,照著這個練法,遲早岔了氣傷了子。
因而便出聲道:“這樣不對,當心走火魔。”
蘇喬與沈菁紋連了一上午,好容易找到了覺,聽魏陶薑這麽一說,反而愣住了。
“你懂什麽?”沈菁紋怕魏陶薑又是來找蘇喬麻煩,便上前一步,將人擋在背後,“前輩醫高明,功夫卻不一定強。”
“底子不好,你照著這法子教,要不了幾日,手腳筋脈關節便要損,走火魔已經算是輕的了。”魏陶薑緩步上前,見了沈菁紋的小作,忍不住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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