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灝將人參帶走之后,送蘇映雪回房。
月影影綽綽,給蘇灝的眼神渡上一層銀白的溫,“妹妹你放心,人參在哥哥這里,你隨時可以來拿,哥會替你看好,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拿走。”
蘇映雪語氣平淡,“這些人參本就是想送給大哥的,哥留著用吧。”
“這麼貴重,你不在乎?”
“只是幾支人參,跟哥哥對我的疼比起來,微不足道。”
蘇映雪眼中閃過一愧疚,上一世蘇灝慘死的樣子在腦海中浮現,今晚本無意將他卷這件事里來,可重生后跟蘇灝相的每一刻,都很珍惜。
蘇灝從未在一個人臉上看到過這樣深重的愧疚,仿佛做了什麼罪孽深重的事,在為之懺悔,贖罪。
可他的妹妹何時罪孽深重過?
蘇灝的手輕輕落在蘇映雪肩頭,語氣著月般的溫,“妹妹,哥會疼你一輩子的,對我不用拘謹,了任何委屈,都來告訴我,哥一定替你出氣!”
“好。”蘇映雪笑了,這是重生后出的第一個笑容。
蘇灝看著回了院子,書言站在他旁,眼神中含著不可思議,“蘇映雪還真的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有腦子了。”
蘇灝一記嚴肅的眼神看過去,書言立刻捂著,“是大小姐!”
蘇灝俊臉英氣發,他今生,必定護妹妹周全。
蘇映雪回來后,如所想,院子里又跪了烏一片。
幾個小丫頭和婆子小廝都用恐懼的眼神看著,言又止。
見要回房休息,張婆子立刻出聲,“求大小姐相信我們,我們對大小姐都是忠心耿耿的!”
蘇映雪冷冷勾,“不見得吧?是你們忠心,還是你們見了元香的尸,不敢對你們的主子繼續忠心了?”
一群人臉上的表如同開了染坊般,驚愕,愧,又害怕。
張婆子雙發,跪求,“小姐,不論我們從前是誰派來的,今后一定好好為小姐做事,還請小姐給我們一個機會,千萬別讓我們像元香一樣!”
世人都貪生怕死!
元香的死,是一把刀懸在他們頭頂!
芷蘭搬了把椅子讓蘇映雪坐下,蘇映雪冷著一張臉道:“你們看沒看到元香尸的,都給我去看一眼!背棄主子,吃里外,那就是下場!我蘇映雪眼里不得沙子!愿意在我院里留下的,忠心事主,不愿意的,現在就可以滾!”
蘇映雪給了他們機會考慮,有兩個小廝知道蘇映雪名聲不好,今有機會離開,他們便立刻起走出了院子。
張婆子等一干人跪著不。
蘇映雪問芷蘭,“他們這些人的在侯府的月俸是多?”
芷蘭一一道來,“兩個小丫鬟每月一兩,婆子媽媽每月二兩,小廝每月一兩。”
蘇映雪點頭,“從今天開始,留下忠心事主的,每人月銀五兩。”
張婆子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五……五兩?”
這多人一年都賺不到的錢!
侯府從未有過這麼高的俸祿!
“留下伺候我蘇映雪的,我必厚待,還心存惡念的,我必嚴懲,懂了嗎?”蘇映雪冷絕的一張臉散發著極強的氣場。
張婆子等人異常信服,紛紛跪地磕頭,“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小姐!”
“奴才(奴婢)也是!”
蘇映雪讓他們都散了,轉回到房間,芷蘭皺著一張小臉提醒,“小姐啊,你的月例銀子都不多,哪里來的錢,給他們那麼高的月俸?”
蘇映雪喝了杯茶,口干,吐了出來,“陳茶都快喝完了吧?”
“是啊小姐!屋里連陳茶都快沒了,你許諾的每月五兩銀子萬一兌現不了……”
“會兌現的。明早會有人來找我,芷蘭你明日去門口候著。”
“是什麼人啊?”
芷蘭想問清楚些,蘇映雪便倒在床上睡了。
有竹的樣子,突然就打消了芷蘭心中的疑慮。
次日天明,芷蘭站在門口還疑,會有什麼人來找蘇映雪?
給送銀子嗎?
祁管事早早的來了侯府求見蘇映雪,芷蘭看他著樸素,不像是能給蘇映雪送錢來的人。
把祁管事領到了蘇映雪面前,果不其然祁管事開口第一句便是,“小姐,您這麼有本事,救救醫館吧!”
“小姐,咱們可沒有銀子再給醫館了啊!”芷蘭頓時急的快哭了。
祁管事也一臉為難,“雖說經營醫館,錢財很重要,但小姐的醫必定大有作為!小姐給小人送的藥,小人用了兩日,雙的疼痛便減輕了許多。”
祁管事看著蘇映雪,雙眼放。
蘇映雪點頭,“腳好了,就方便做事了,這個你先拿回醫館,想必很快能出手。”
蘇映雪拿出兩顆凝草放在桌上。
祁管事打理醫館多年,對藥草格外悉,一聞這凝草的味道,便大為吃驚,“這凝草是剛采摘的,十分新鮮,用以藥,藥效格外的好,一顆至能賣三千五百兩。”
兩顆凝草,便是七千兩!
芷蘭又驚又喜,“小姐,這可太好了!”
芷蘭客客氣氣的送走了祁管事,祁管事經營醫館,到底有些門路,不過一日便將兩株凝草賣了出去,他拿著七千兩的銀票來給蘇映雪。
蘇映雪數了數銀票,自己留了三千兩,又遞給他四千兩。
祁管事連連擺手,“小姐,錢您還是自己留著吧,您在侯府,一定需要用錢。”
祁管事兩次來蘇映雪的院子,悄悄打量了一番,蘇映雪應該是這江都城中,過的最拮據的千金貴了。
他替老主子心疼。
“這些錢是給醫館的,其一,給兩位老大夫一千兩,他們兩人醫不錯,這些年跟著醫館吃了不苦,這錢聊以勞,其二,你將醫館翻修擴建,規模做大,再多招些人手。”
祁管事點頭,“小人記下了,一定按照小姐說的做,咱們醫館再經營起來指日可待。”
他看著蘇映雪,眼里充滿了希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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