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來這姑娘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對敵經驗,打法開始有些無賴的樣子,讓令羽應付得很是頭痛。
看著面前亭亭而立的,令羽恍然發現,這三年時間當真過得太快。他指導過的小姑娘,已經長了明艷的。
“哎,下次太子兄長早些給我求,我便能早些出來了。”蕭璃滿不在乎地說,接著,目閃閃地看著令羽,道:“快些走,我答應了阿霏阿鳶們,要獵些兔子拿去繡玉樓做辣燒兔給們嘗鮮。”
“繡玉樓難道不備著兔子嗎?”
“繡玉樓的兔子哪有我親手獵到的好吃?”蕭璃理所當然地說。
“你明日不還有第三場比試?今日當真要打獵?”令羽問到。
“昨日比完我心里就有譜了。”蕭璃說:“那吐蕃將軍之子打球全憑一腔孤勇,隊友仿若擺設,毫不懂配合為何,打這種孤狼,我最有經驗。”
聽到蕭璃的形容,令羽便也覺得吐蕃似乎確實不足為懼。
“你明日可要來看我打球?”蕭璃問。
令羽覺得,那得意洋洋的模樣,想問的怕不是‘是否要來看我打球’,而是,‘是否要來看我贏球’罷?
“自是要去的。”令羽點頭,道:“怎能錯過滿長安小娘子和年郎為你歡呼的場面?”
蕭璃得意地哼了一聲,也不理他的揶揄,翻上馬,率先向城外走去。
…………
第二日,月燈閣。
“這個位子當真是好!”崔朝遠走進隔間,先跑到圍欄,幾乎半個子都探向了外面,之后回對走進來的裴晏與王放說道。
“那可不,裴清和出手,當然不會人失。”王放說。
“不愧是裴大人,憑我等是肯定訂不到這麼好的位子的,多謝裴大人肯讓我等占這個便宜。”崔朝遠笑嘻嘻地對裴晏作揖,說。
“多謝裴大人。”謝嫻霏與王繡鳶也跟著一同謝道。
“無妨,也不過依仗家世罷了。”裴晏欠了欠子,淡聲道。
這話卻是自謙了,若單論家世,崔朝遠和王放同樣能訂到包間,但約莫不會有這麼好的位子。王放猜測,這裴晏怕不是刷了臉,畢竟這長安城里仰慕裴晏才學姿容的人可當真是不。
“今日都誰隨公主上場?”坐定后,王放問到。
“別人不確定,但定然有阿逸。”王繡鳶拿過茶,開始煮茶,第一杯遞給了裴晏,第二杯遞給了自己兄長。“為了上場,阿逸就差撒潑打滾了,”說著,王繡鳶歪了歪腦袋,道:“若阿璃是個男子,阿逸怕不是還要抱哭求。”
噗。王放剛進口的茶險些被吐出來。
裴晏只垂眸喝茶。
“他們常一起打球的那幾人里,阿逸最是靈活,想來阿璃有的考量。”謝嫻霏接過第三杯茶,說。
“阿璃自是心里有數,但是阿逸,”王繡鳶撇撇,說:“定是聽說了嫣嫣今日也會來,打著炫耀球技的主意。”
呂修逸是個好吃好玩好人的子,平日里從沒個正經的樣子,唯善兩項,一曰馬球,一曰音律,難得有可以炫耀之,自然不想放過。
這時,有三人被侍引著,自門簾外經過。那三人雖著簡素胡服,并未佩劍,可卻帶有長安人沒有的一剛正肅殺之氣。
王放有些訝異。
“該是前兩日才到京的鎮北候,霍畢。”崔朝遠說。
“這……看來鎮北侯已出孝期了。”王放低聲說。
聽到王放的話,幾人皆是沉默。
四年前,北狄大軍境,朝廷增援不及,老鎮北侯死守滄州城,先士卒,最終戰死于破城之日。當時,十七歲的世子霍畢作為帥,與余下的兩萬鎮北軍手綁白布以作孝,在瀾滄山與北狄軍死戰,終是功地攔住了北狄大軍的腳步,也等到了朝廷的援軍,最后奪回了滄州城。他又以三千銳全部犧牲為代價,切斷了北狄的糧草供給,了北狄后方,最終未令北狄大軍再進一步,守住了大周的北境。
自此鎮北軍和霍畢的名字,響徹大周。
當時朝野震,榮景帝賞賜霍畢國公之位,圣旨到了北境,霍畢雙膝跪地,言功勞榮該盡屬亡父和陣亡的將士,求榮景帝賞賜亡者和戰死的老侯爺。
榮景帝大為,遂追封老鎮北侯為英國公。也允了霍畢于鎮北侯陣亡之所守孝的請求,待三年后再為其封賞。
“我聽說霍侯爺并沒有扶棺回京,而是在北境安葬了老鎮北侯?”王繡鳶問道。
霍家并非世代居于北境,先帝在時,霍老將軍是衛軍的統領,負責守衛宮城。直到當今登基,才被派去鎮守北境。照理說,霍老將軍該落葉歸才是。
“那時北境未定,時局未穩,只能就地安葬霍老將軍。”裴晏開口道。
眾人點頭,若是等到邊關安定,那老將軍的尸怕是……
這時,比賽馬上便要開始了,眾人也沒有再討論霍畢。
唯有崔朝遠又看了看霍畢去的方向,看其被侍引著,想來是會去陛下那邊。按時間算,前日陛下同他們一起觀賽,應昨日才召見了霍畢,今日便邀其來月燈閣,怕是以示恩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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