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班里還有人,大概是住校生。
陳佳肴看了眼他們,心底盤算著什麼。
四五月份的天,晝夜溫差極大,校園偌大空曠,風便更加毫無遮擋地往人臉上吹。
陳佳肴著單薄纖弱的肩膀,加快步伐往外走,卻不想剛出校門就被人攔下了。
“阿、阿肴?”來人看上去有個三四十歲,是個男人,緒有點激,“阿肴,阿肴是我啊。”
陳佳肴被對方嚇得不輕,臉一白,抓起懷里的書包就往兩個人中間擋。
男人被擋開,明顯不太高興,擰著眉說:“阿肴,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
陳佳肴發的聲音在夜間風里顯得更加脆弱,轉個方向就要走,沒想到男人再次攔了上來。
甚至想要手拽陳佳肴的胳膊。
陳佳肴咬牙關狠狠拿書包砸開男人的手,眼睛一抹紅,不知道是嚇的還是風吹的。
“你到底是誰!我真的不認識你!”
“我……我是表叔啊!”男人說,“我是你表叔,我爸是你的弟弟,這樣說能明白嗎?”
陳佳肴在心底稍稍算了下親屬關系,著男人完全陌生的面孔有點不知所措,眼神躲閃,不愿給對方一點信任。
“我不認識你。”
說著轉就走。
男人不依不撓,氣急敗壞吼道:“有什麼認不認識的,緣關系在這擺著,不認我認誰?認那個跟你什麼關系都沒有的周延禮嗎?”
陳佳肴腳步一頓,心底那點不知所措瞬間被擺放到明面上來。冷風中,一寸一寸褪去溫度,手腳都在發。
想到周延禮當初給取名字的時候說:“陳家到你屬佳字輩。”
——而他姓周。
“阿肴,回家吧,家里人都很想你。”男人看到陳佳肴表凝住,接著繼續說,“陳家沒有人來,可賈家還有人啊,你難道只認爺爺不認嗎?那你要多傷心啊。”
……
陳佳肴子虛晃來一下,眼底紅意蔓延更深。緩緩抬頭看向男人,數秒后,一字一句,聲音不高卻咬字清晰,“可是我不認識你。”
男人臉一僵,“小姑娘怎麼那麼一筋!都說了現在不認識以后就認識了!跟我回家!”
他說著繼續去拽陳佳肴。
陳佳肴下意識后退一步,下一秒手臂被人從后面拽住,來人手掌很大,輕而易舉便扣住了整圈手臂。
對方輕輕一拉,陳佳肴順勢半轉,一時沒站穩,額頭摔進了這人懷里。
鼻尖滿滿的全是冷香。
比夜風更甚。
卻讓人心安。
接著,后腦勺被人拿溫熱的掌心覆蓋輕摁。
陳佳肴一瞬間眼底熱意滾燙,悄無聲息地手扶上來人的手臂。
手指一點點收,攥得很牢。
此時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含著低怒的聲音:“賈先生,令尊是只跟了陳賈氏的姓氏,沒學到陳賈氏的禮數是麼。”
“什麼陳賈氏!我姑姑早就跟陳慶元沒關系了!”賈旺忌憚周延禮,上吼,腳卻往后退。
周延禮聞言,指尖輕輕了下手中小姑娘細的發,抬眸,鏡片底下的深眼睛掀起冷笑。
他說:“是麼,你確定,你說了算?”
第7章 偏袒
陳佳肴今晚沒照例到家就寫字帖,而是率先把明天要上的課提前預習了一遍,接著把今天學過的也認真復習了一遍。
英語課文還是要背誦,坐在那犯困就站起來背,最后站著也不清醒就拿著書站到了窗口。
窗戶全開,冷風吹著,困意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能生巧。
這話不假。
兩個小時過去,陳佳肴終于能讀得練,雖然依舊背得磕絆,但至能從頭背到底了。
這時已經接近凌晨三點。
陳佳肴活了下,一屁坐在床沿邊。
課本隨手放在床上,有些恍惚地盯看時鐘一圈一圈轉著的秒針,想起晚上回來時,周延禮回答那個問題。
-“你跟爺爺……什麼關系?”
-“沒有緣關系。”
所以,那個男人說的是對的。
周延禮和其實沒有任何關系。
更沒有義務照顧。
陳佳肴淺淺吸了口氣,重新坐直了。
第二天陳佳肴早上五點半起床,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下,準備折返臥室再悉一下英語課文時,忽然聽到廚房有聲音傳來。
猶豫了一下,陳佳肴抬腳走了過去。
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徐阿姨。
徐阿姨作麻利地做早飯,從廚房出來時看到陳佳肴笑了笑,“醒啦?”
陳佳肴“嗯”了一聲,目不由自主轉向了客廳。
空無一人。
徐阿姨說:“周先生有點事,很早就出門了。”
陳佳肴“哦”一聲,收回了目。
徐阿姨又說:“早飯還沒好,你要不要先去做點自己的事?周先生說一日之計在于晨。”
陳佳肴了然點頭,轉回了自己房間。
六點鐘,徐阿姨敲門喊陳佳肴吃飯。
飯后,徐阿姨在陳佳肴手邊放了一杯牛和一個小瓶蓋,蓋子里躺著兩顆類似藥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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