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邊的輕微哽咽聲,蘇戟之的聲音越發輕了,像是稍微大一點聲音就驚嚇著蘇嬈。
“嬈嬈別哭,二哥馬上過來接你好不好,嬈嬈別害怕。是不是在那邊委屈了?二哥來接你好不好?”
蘇戟之知道蘇嬈對他們很排斥,突然打電話給自己,那肯定是出了什麼大問題。
蘇嬈努力翹起了角,“不是,我沒事兒,我就是做了個噩夢。”
低聲重復了一遍,“對,我就是做了個噩夢。”
現在這一切都只會是個夢,但算計過們家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三年前,蘇家出事兒。
蘇爸和蘇爺都去了東北開荒。
蘇大哥在此之前就被蘇爸送去從軍,即便從事的是最危險的任務,可至不用再打。
蘇二哥原本應該帶著蘇欣悅,以及小四,小五在蘇爸一個早年戰友老家一小地方當知青。
地方雖然偏僻,可還算安全。
然而蘇昕悅的調令卻被人換到了的東河村村,蘇家那邊還在查是怎麼回事,結果不到半年時間,蘇欣悅不了當知青吃的苦,自己曝出,跟蘇嬈當初被抱錯。
蘇嬈才是那個份背景有問題,應該在知青院子吃苦,種地,被人鄙夷嫌棄,欺負的那一個!
事兒曝出來之后,蘇家約覺得不對勁,蘇大哥和蘇二哥第一時間就要過來接蘇嬈離開。
可在白曉茹從小到大的引導下,蘇嬈很害怕和他們接,怕被連累,怕被欺負……
在被白曉茹連消帶打下,蘇嬈本不肯跟蘇戟之他們離開。
蘇戟之沒辦法,只能想盡辦法找時間過來看蘇嬈。將他和大哥攢下來的各種散錢,票,布票和細糧按時寄給徐饒。
一直到大哥,二哥,父親,爺爺接連出事兒。才幡然醒悟,可已經晚了。
現在,現在二哥還在,他們一家人都還在。
而重新回來了。
蘇戟之眉頭皺了疙瘩,可還是小心地問,“做夢?夢到什麼了?夢都是假的,嬈嬈不用害怕。”
蘇嬈抬眼看向窗戶,著進來的一道道,“我夢到,夢到蘇昕悅突然變得聰明,還盯上我外公給我的墜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白外公留給蘇嬈的那個墜子里,有著一個巨大的靈藥空間。
有著白家的所有醫,藥理研究傳承,一個巨大的靈藥園,一源源不斷的靈泉水。
蘇昕悅重生回來前,不知從哪兒得知了這消息,剛剛回來,就盯上了蘇嬈。
蘇戟之眉頭一皺,總覺得事不會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小心問道,“那,如果不高興的話,嬈嬈最近先不要住在白阿姨他們家,也暫時不和蘇昕悅他們多接了,好不好?”
聽到二哥這麼小心翼翼的語氣,蘇嬈眼淚差點再次落下來。
被李二狗欺負的事兒傳到那邊,二哥被人挑唆著打架,失手捅死了人。
二哥進監獄之前還在和說,蘇昕悅一家有些邪,一家人運氣好的莫名其妙,做的一些事兒也有些奇怪。
讓多警惕一些,可沒聽。
這一次,蘇嬈毫不猶豫,“好。我知道蘇昕悅不好,知道白曉茹是想害我,我不會再相信他們。”
蘇戟之不敢深問,可拳頭握得有點發白。
蘇嬈遭遇的事肯定不止這麼簡單,絕對不止是做了個夢。
不然嬈嬈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答應不住白曉茹家里。
蘇戟之就突然后悔,當時怎麼就沒強一點,直接帶蘇嬈離開?
白曉茹一家明顯不懷好意!
他們都已經懷疑當時換孩子的事兒有蹊蹺,居然還將蘇嬈一個人留在那邊,面對白曉茹他們。
蘇戟之輕聲問,“是不是還遇到什麼其他事兒了?嬈嬈別怕,你說,有二哥在。”
蘇嬈緩緩道,“我夢到蘇昕悅騙走了我的墜子,變得運氣特別好,特別聰明。”
蘇昕悅哄騙走這墜子,雖無法正常使用。
可只是用著里面的靈泉水,卻也讓討好了各個名媛夫人。
沒有任何醫,也用這靈泉水,救回了一些人,可依舊不甘心……因為蘇家在,患就在。
蘇嬈眼里也逐漸彌漫上了恨,“我夢到,蘇昕悅騙我出去,想要壞我名聲。”
“夢到我的事兒被傳到你們那邊,小四和人爭執打架,摔到了頭,變了傻子,最后掉到池塘里淹了。”
“夢到二哥被他們騙出去,不小心捅死了人,被抓到監獄。”
“二哥進監獄之后生病了,醫生說是肝癌,二哥一直一直在吐。”
“夢到妹妹發燒,燒得很燙很燙,我送到醫院之后,醫生才說是灰脊椎炎,可能當初沒有吃疫苗,以后再也起不來……”
“夢到大哥做任務,被人害,犧牲了。”
聲音越來越低,“我還夢到,夢到爸爸和爺爺收到我們的消息,病死了。”
“夢到我殺了人,也進了監獄。”
那邊的蘇戟之握著電話筒的手一點點在收,渾都仿佛在外冒著寒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仿佛到蘇嬈在面臨這一切時的絕。
仿佛這一切都發生過一般。
蘇戟之努力深呼吸將緒下來,“那都是夢,是夢。”
“二哥沒事兒,二哥不會跟人打架,也不會進監獄。嬈嬈也不會有事兒。”
“夢都是反的,是假的。不是真的。”
蘇嬈握住電話筒,“不,不,都是真的。”
蘇嬈覺自己也仿佛再次被當時的緒占滿,“我夢到是蘇昕悅的外公舉報了外公和外婆。”
“是蘇昕悅的爸爸舉報了咱們家。”
“夢到是白曉茹故意換了我和蘇昕悅,還想要媽媽的什麼東西。”
“夢到蘇昕悅給了李二狗三百塊錢,讓他占我便宜。”
“夢到妹妹真的沒有吃疫苗,是蘇昕悅的弟弟蘇星辰搶了妹妹的疫苗當糖吃。”
……
蘇嬈仰頭,看著天花板,將上輩子曾經發生的一件件事當一場夢說出來。
最后喃喃道,“我也真的在李二狗上找到了三百塊錢。”
蘇戟之臉一變再變,尤其蘇嬈喃喃說在李二狗上找到了三百塊錢,讓他雙手都攥了拳,額頭青筋突起,眼里幾乎冒著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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