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過,宋頌慢慢抬眼去看厲霄,四目相對,厲霄又問:“要親親?”
“……”宋頌手把他推了回去,道:“不要。”
“氣。”厲霄笑他,宋頌皺起眉,有點想反駁,但臉上卻陡然爬上麻麻的覺,他忍不住又別開了臉,不愿理他了。
“方才那個醉酒的小公子就是付昭之子,與宋時一般大。”
“他好像經常來福香樓喝酒,我們以前來吃飯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何止喝酒,他還曾經與宋時一起追過姑娘。”
宋頌撲哧一笑,轉臉看向厲霄,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厲霄道:“那位姑娘是個農家,來街上賣蘿卜的時候被他們一起看上,兩個人上趕著去姑娘家里獻殷勤。”
宋頌接口道:“秦氏定然是看不上一貧如洗的農家的,付昭為東衛營統領,既然對咱們軍營有所圖謀,就說明此人斷斷不會是淡泊名利的,由此推論,他也不會讓付明娶一個沒有權勢的農家。”
“說的極對。”
“既然宋時沒得到手,那農家的命運只能被付明掌控,如果付明放棄,或許可以覓得一個良胥,如果付明不放手,等待的要麼是府妾,要麼……。”
宋頌看向厲霄,道:“付統領如果希付明聯姻,就絕對不會讓他納妾,但年人的不可能說斷就斷,如果我是付統領,我會……”
他比了個手勢,厲霄連連點頭,道:“沒錯,那農家被丟進山谷,野狼啃食而死。”
“宋時提前罷手,結果差錯那孩卻被付明糾纏而死,一定對付明恨之骨,此次我打了宋珍,又將他惹惱,他必然會針對我福香樓下手,如此便可一石二鳥。”
“可有派人盯著?”
宋頌一笑作為回答,又道:“只是要想完促此事,定然還需要一些助力。”
厲霄一本正經的拱手:“有勞王妃了。”
宋頌也裝模作樣:“定不負王爺重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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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氣
宋府, 宋時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之后,就準備出門溜達。說是溜達,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宋頌從宋府離開之后, 可是帶走了不財產,因為之前傅香的嫁妝早已變賣不的緣故,國公府可是私下里添了不補上這個空缺。
“這個賤種,居然連福香樓都搶走了!”他沉著臉一路朝前走, 明明只是個年的模樣,卻仿佛兇神附,轉過拐角, 卻忽然有個不長眼睛的扯住了他的:“好生金貴的小公子, 看您這麼富庶,家里肯定有不老鼠吧?”
宋時黑著臉, “滾遠點兒。”
“來一包藥吧。”那老頭說:“小老兒實在是沒辦法了,家里兒生了病,沒錢買藥, 只能拿出祖傳自制的老鼠藥, 可窮人家本沒老鼠,公子,您行行好, 來一包老鼠藥吧!”
“你們愣著干什麼?給我打死這個老東西!”宋時后的家丁大步走出來, 那老頭一見這架勢,立刻臉一白,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宋時看著他落荒而逃的影,稍微覺自己舒了一口氣。
他繼續朝前走, 一路到了福香樓,他卻又見到了那老頭,纏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宋頌:“這位公子,我看您明眸皓齒品不凡,家里肯定糧食頗多,養了不老鼠啊,公子,這是我祖傳老鼠藥,保管藥到鼠除,讓您糧倉從此干干凈凈,寸鼠不生!公子,來一包吧!”
宋時躲在一旁,見到宋頌從邊小廝手里接了銀子,朝那老頭手里遞去,語氣溫和道:“老人家,這里是吃飯的地方,您要賣藥去那邊,可別不小心灑出來讓我們這小飯館兒的客人到了,那我們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老頭連連道謝,道:“藥,給您藥。”
“好吧。”宋頌手接過,被人扶著上了馬車,緩緩離去。
宋時走出來,盯著那賣藥的老頭,一臉若有所思,忽然間,他轉臉看到了一個悉的人影,那人踉蹌著從里面奔出來,兩頰喝的緋紅,卻還在仰著頭朝里灌。
“付明……”
他邊有個婦人道:“這付公子三天兩頭來福香樓喝酒,上回在大街上啊,我還聽到他喊一個孩兒的名字說對不起什麼的,可憐人啊。”
宋時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宋頌乘著馬車回去,中途進了一個小飯店,出來的時候忽然意外的遇到了一個人,他當即笑著道:“六皇弟。”
那人正是六皇子厲云,他見狀也下了馬,拱手沖宋頌一禮:“大皇嫂,皇嫂這是……”
“我如今接手了福香樓,這不是正四周查探同行消息呢。”宋頌道:“六皇弟這是……?”
“我如今在大理寺學習辦案,此次接到有人報案,正要出城去查探況。”
“那倒是我突兀了。”宋頌忙道:“路上小心。”
厲云對他一禮,上馬繼續前去,宋頌也再次坐上了馬車。
厲云一路前行,忽然見到有一個老漢正在被幾個人拳打腳踢,他眉頭一皺,快步下了馬,呵斥道:“住手!”
那幾個竟然是巡城士兵,見了他急忙行禮,厲云沈著臉讓手下人扶起那老漢,沉聲道:“緣何毆打老人?”
幾個人先行了禮,解釋道:“也不怪我們……是這家伙,到嚷嚷著賣老鼠藥,都賣到人家飯店門口了,這不是,好幾個店主讓我們把他趕走。”
賣藥的老漢流著眼淚站在一旁,一同而來的宋頌馬車停下,探頭輕聲道:“我方才在福香樓也見了這老漢,還特別提醒過別再去飯店門前賣藥。”
厲云皺眉看了一眼老漢,道:“雖說賣的是老鼠藥,去飯店門口確實不妥,但你們也不能當街毆打百姓,回去每人領十個板子,晚些時候本宮會親自去巡邏營確認。”
那幾個兵急忙謝恩退下,那老漢也哭哭啼啼的道:“多謝六殿下!殿下,小老兒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家里有一個重病在床的兒,我也就只有這些箱底的存貨,窮人家沒有老鼠,我只能到這邊運氣,看能不能多賣些銀兩,得給兒治病啊!“
厲云側目,他側的下人立刻上前,道:“老人家先起來,我帶您去醫館瞧瞧,再隨您去看看兒,若只是缺銀子,我們殿下一定會幫到底。”
“多謝,多謝殿下!”那老人家取出藥來,道:“殿下,這是藥,保管藥到鼠除,寸鼠不生,從此您家糧倉肯定干干凈凈!”
厲云把藥接過來,眼神存疑,忽聞邊宋頌道:“這世上那麼多可憐人,殿下難道要各個都管到底?”
“大皇嫂見笑。”厲云惦著手里的藥,道:“我只是覺得那老漢行事有些夸張,哪有賣藥賣到人家酒樓里去的,所以派人前去探探虛實罷了。”
宋頌若有所思,忽然將手里的藥拋了過來,道:“既然這老漢有蹊蹺,那我剛剛買的藥就不能留了,有勞六皇弟幫忙理了。”
厲云看著手里的兩包藥,懵了一下,聽宋頌道:“我還得去別的飯店瞧瞧人家的新品,就先走一步了。”
“大皇嫂慢走。”
厲云把藥丟給手邊的人,道:“回去試試效。”
宋頌一邊忙著打理自己的生意,連續好幾天坐馬車坐的腰酸背痛,這日厲霄晚上回到家,正好見到他趴在床上,反手砸著自己的腰,他抬步走上去,道:“怎麼不找丫鬟來按?”
“我不喜歡別人我。”宋頌的半邊臉被在枕頭上,眼的看著厲霄,后者接到訊息,便上前坐下,道:“看來要為夫幫忙了。”
他剛手,宋頌卻又爬了起來:“不敢要殿下幫忙,我自己硌一下就好了。”
他說罷,手拿了兩個枕頭墊在腰下面,然后躺了下去,道:“這樣也舒服的。”
厲霄看了看他的姿勢,了,道:“你……還是我來幫你吧。”
宋頌看他,道:“殿下可是也腰疼?”
“本王整日忙著練兵,又不會跟你一樣閑著,哪里會有這閑人病。”厲霄道:“枕頭拿開,趴好。”
宋頌乖乖拿掉枕頭,重新趴好。厲霄的手在他的肩膀上,一路下,酸痛的脊背頓時得到了緩解,骨頭被開的覺讓宋頌開始昏昏睡,他聲道:“殿下可是學過按?”
“第一次。”厲霄拇指劃過他的后頸,按住道,又慢慢的握拳從上到下的敲擊著他的背部,他的手輕重有度,宋頌實在太舒服,還因為他說的‘第一次’到十分甜,沒忍住角上揚,閉上了眼睛。
厲霄垂眸看他,手了他的耳垂:“頌兒?”
真睡著了。
他輕笑了一聲,又給他按了一會兒,然后拉過被子給宋頌蓋上,起剛要離開,卻忽然被抓住了手,低頭去看,宋頌的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了,可手指卻輕輕勾著他的,似乎在依依不舍:“殿下……真的要跟我這樣,相敬如賓嗎?”
“難道頌兒想跟本王干柴烈火了?”
宋頌困到都不知道今夕何夕了,但最近他哪怕是做夢,也總想跟厲霄這樣那樣,“您現在還要去哪兒呀?”
厲霄看著他因為趴著而變形的臉,白的仿佛能掐出水來,又重新坐了回來,道:“哪兒都不去了。”
宋頌里,睫抖了抖,眼皮陡然張開,勉強打起神,然后一翻朝里頭滾去,等厲霄躺在他邊,就見他又朝自己蹭了過來,聲道:“等宋時的事辦好,殿下可得賞我些甜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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