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軒閣在乾京也算是有名的地方,里頭的寶貝都是五百兩白銀起步,有些巧奪天工的玉佩飾品,珍瓷寶畫,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厲霄溫和道:“那看來府里要破費了。”
“給頌兒,是應該的。”
他垂著頭,好不容易把這瘟神送遠,宋夫人立刻沖了過來,驚道:“你當真要我帶他去名軒閣挑寶貝?”
“你沒發現王爺覺得我們虧待了他嗎?”宋國公皺著眉道:“都已經這樣了,你以后就稍微收斂一些吧。”
“我阿時……”
“阿時阿時。”宋國公怒斥:“小心連你的命也搭進去!”
宋頌聽說宋國公堵門的時候便有些擔心厲霄會生氣,他倒是不怕厲霄一怒之下把宋家人殺了,但他怕對方傷了無辜之人。
他匆匆從院子里出來,剛剛彎腰經過一段梅枝,便看到了男人大步走來的影,對方的目落在他脖子上純白的圍脖上面,頓時角揚,他大步走過來,將上的披風取下順勢披在他上,道:“出門怎麼也不穿厚些?”
宋頌見他無恙,便放下了心,答道:“我擔心你。”
他的坦然讓厲霄更加舒心,男人牽著他朝回走,道:“今日宋歌找你何事?”
“隨便嘮嘮。”宋頌任他拉著手走回去,掌心忽然被他輕輕撓了一下,他一驚之下把手回,有些愕然的著對方。
厲霄眸平靜:“怎麼了?”
“……沒。”宋頌扭過臉,覺得自己大概是太敏了,厲霄應當只是不小心到的,但掌心的被輕輕勾過的覺卻久久的揮斥不去,他用另一只手了手掌心,越存在卻越強,心里十分在意。
“宋夫人說明日要帶頌兒去名軒閣挑些好,可有什麼想要的?”
宋頌立刻被轉移注意力:“說的?”
“正是。”
宋頌眼珠轉了轉,忽然忍不住一笑,道:“可是王爺說了什麼?”
“本王怎會置喙宋府家事?”
他回的淡然,后方敲門的侍衛卻默默回想起了那一句“國公爺敢有命……”
是沒置喙,只是威脅了而已。
宋頌倒是點了點頭,也覺得厲霄應當不是會手這樣蒜皮的小事的人,他們回到了院里,很快有人端上晚膳,宋頌將湯盅的蓋子打開,道:“我燉了排骨湯,暖子的,王爺多喝點。”
宋頌的手藝居然意外的很不錯,這當然是得益于他當年孕期一個人生活的時候,那會兒雖然只有一個人,但宋歌卻并未在食上虧待他,每次出去都會給他帶回很多食材,宋頌一個人沒事,除了看書便只有給自己捯飭吃的了。
這湯里頭放了山藥,湯發白,排骨熬得很爛,口邊掉在了舌尖,那也是爛的,香的很。他在厲霄邊坐下,眼的瞧著,等他口便問:“味道如何?”
“差一點兒。”
宋頌的神立刻收斂了一些,皺眉道:“差什麼?”
厲霄將碗放在他面前,道:“一個人吃,總是差了點兒味道。”
宋頌好笑的重新拿了個碗,給自己也盛了一些,然后喝了一口,扭頭問:“這樣呢?”
厲霄略有些不悅的重新端起那個碗,喝了一口后又把碗放了下來,道:“還是差了些。”
宋頌其實在出鍋的時候就已經嘗過了,在他看來咸淡適中,為了迎合厲霄的口味,還放了一些辣椒,此刻再嘗也還是可以,他一時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手把那碗湯端過來,就著厲霄用過的勺子抿了一口,道:“我覺得……還可以啊。”
“是嗎?”厲霄湊過來,道:“再給本王嘗嘗。”
他張,宋頌順勢舀了一勺子喂給他,男人的眉目頓時舒展,抿道:“確是人間味。”
“這與方才分明是同一碗……”宋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的確是同一碗湯,但剛才是厲霄自己喝,總是了點什麼,現在是他喂厲霄喝,于是便了人間味。
他睫閃了閃,厲霄道:“再來一口。”
宋頌著那勺子,只得繼續朝他里喂,見他著勺子的時候還在看著自己,趕轉臉拿了個筷子,道:“吃,長。”
被燉了很久的輕輕用筷子一挑便掉了下來,他夾起來送到厲霄里,忽然覺臉頰發燙,只好放了下來,板著臉道:“麻煩王爺自己吃,我也了。”
厲霄只好把碗接過來,道:“頌兒剛進府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剛進府是剛進府,那會兒他可不得結厲霄麼,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宋頌吸了吸腹部,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沒有回答。
厲霄的目忽然又落在他的圍脖上面,道:“頌兒很喜歡這白貂?”
宋頌一愣,道:“暖和。”
“你額頭都出汗了。”
“……”他今天中午發覺嗓子有恙,因為擔心自己得風寒,便趕自己給自己熬湯,這熱湯可是暖子的很,加上他一直戴著圍脖沒摘,不出汗就有鬼了,他用袖子了額頭細細的汗珠兒,道:“我脖子冷。”
厲霄意味深長的看了那圍脖一眼,沒有再說話。
吃罷飯后,宋頌便道:“王爺今晚還是回府去睡吧,您明日不是還得去軍營點卯?”
“本王起床靜輕,不會擾了頌兒。”
靜輕是靜輕,但您無聲無息的在人家脖子上留那麼多紅點子是幾個意思?宋頌也不想吃飯的時候戴圍脖,可他的那些服里頭就沒有能擋得住脖子的,厲霄太囂張了,留的印子明目張膽,不擋本沒法見人。
“您……把我們家人都嚇壞了。”宋頌聲說:“回去吧,好不好?”
厲霄朝外面看了一眼,道:“天都黑了。”
宋頌道:“國公府在城,沿途掛的都有燈籠,路上不黑的。”
宋頌轉把他的披風拿過來,輕輕給他搭在上,再過來給他將領口系好,拉起他的手,卻反被他拽了一把,直接對著他口撞了過去。
厲霄雙手環著他的子,他的作很輕,像是虛虛在環著一樣,宋頌在他懷里甚至還能隨便左右晃,他著厲霄的角,聽著男人在他耳邊的呼吸,道:“殿下……?”
厲霄手掌隔著服過他的脊骨,道:“怎麼養的那麼慢,還是那麼瘦。”
宋頌心里一,道:“哪有一口吃胖子的……”
厲霄還是抱著他不丟,而且還微微收了收手臂,下放在他的肩膀上,說話的時候便讓人覺到了幾分意:“明日陪那秦氏出去,記得帶上本王安排給你的人。”
秦氏說的便是宋夫人,母家姓秦,全名秦枝荷。宋頌點頭,道:“我會的。”
厲霄還是沒放開他,也不知道是真的有那麼多話,還是沒話找話:“買東西也不要舍不得,若是看上了什麼,宋家出不起,還有本王。”
“嗯。”宋頌又一次點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重生一次遇到厲霄這樣的好人,他道:“我豈會舍不得,既然他們要做慈母慈父,我便只挑貴的買,到時去了王府,再換回白花花的銀子,都給殿下。”
厲霄對他好,他便也想對厲霄好,于是話里話外就帶上了討好的語氣,殊不知那綿綿的聲音,聽到厲霄耳朵里便帶上了幾分勾人的意味,他忽然心臟麻,扭頭便在宋頌耳朵上吻了一下,才終于將他松開,道:“早點休息。”
宋頌點頭,將他一路送出了宋國公府,目送他策馬離開之后,轉緩緩走回院子里。
路過一個開的正艷的梅樹時,忽然跳起來打了一下,后方的齊好運因為他這作嚇了一跳:“公子您這是……”
宋頌落在地上,一時無法解釋自己過于雀躍的舉,于是矜持的仰起頭看著那枝丫,道:“我想要那一支。”
厲霄給他留下來的人白巖,材高大威武,他聽罷,用手里的佩劍勾了一下,將那段梅枝到了宋頌面前。
宋頌看了他一眼,笑道:“多謝。”
白巖沒有說話,宋頌便抬手折了下來,一路走回了院子。
第二日一早,宋頌便自覺的命人去找了宋夫人去名軒閣,也不知道是厲霄對他們說了什麼,還是宋夫人覺得這錢總歸是不得不花了,這回獨自面對他的時候也沒惡言惡語。
直到到了地方,宋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今日母親要為我挑選新婚禮,知道是誰嗎?當今皇后親妹,有錢,有份。你們幾個,眼皮子放亮點兒,若是拿不出配得上母親價的好,明日便要你們這店開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慫慫:我母親有錢,就喜歡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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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嫁禮
宋頌前半句的時候,秦氏還在輕笑,心想這賤種居然還記得的份。
等到宋頌說到最后一句,忽然意識到了不妙,立刻道:“宋……頌兒!”
宋頌疑的扭頭,道:“母親怎麼了?孩兒說的可有不妥?”
名軒閣伺候著的人也朝這邊看了過來,他們當然知道宋夫人是什麼地位,當今皇后親妹,輔國丞相之,那肯定是怠慢不得的,此刻見發話,立刻恭恭敬敬的道:“夫人可有什麼吩咐?”
宋夫人憋了片刻,咬牙道:“我兒說的對,還不快去辦。“
名軒閣的掌柜很快親自迎了上來:“二位里頭請。”
宋頌要跟厲霄婚的事早已經傳遍了全城,這兩個都是得罪不得的,掌柜的把他們請到了里間,輕聲問道:“請問二位想要什麼樣的寶貝,是首飾,還是字畫,或者瓷?”
宋頌道:“玉、金、藝品,只要珍貴,就都拿上來,先從你們的鎮閣之寶看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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